第4章 我亲爱的 (第2/6页)
眠,她全身都松弛下来。睡相依旧那么安宁稳定,简直是纹丝不动的,只有胸口随鼻息一升一落,跟三年前没区别。
她一贯睡得很实,入眠时什么姿势,醒来还是什么姿势——伊格最清楚。当年在车臣战场,百米开外零星的□□交火都吵不醒她。
他撑坐起身,抬手贴压眼窝里一块肿热,透过指缝向窗外凝望。火车前半截驶入俄罗斯漫长的国境线,冰堆雪掩,冷阴浮沉。
北境的春天比别处要硬一点,郁一点,像一层温固的膜,病恹恹地圈住些贫弱的热气。说是热气,里面却也缝着寒意。
寒冷是个跟俄罗斯密切相关的字眼,让人轻易联想到白腻雪地,和紧抓着地表的、粗糙强悍的积冰。
眼下,这两样同时堆在视野里。
以前她说过,等到打完仗,想去西伯利亚看看冰,看看雪。
那时他们谁也没料到,冰雪会陪他一起等待三年。
尹伊格看了一会,不由回手握住裴芮的肩头。拇指顺沿肩颈的轮廓摩挲,擦着颌骨埋入发隙。
她颅骨有一块不平整的凸起,他摸索着用皮肤探知,再将发丝分拨开,看清了那一条狭长疤痕。喉间苦涩难以吞咽,他压下嘴唇,盖住她头皮上露出的、这狰狞的印迹。
尹伊格体温很低,唯独唇面总是滚烫,将她的发根蒸得温热。裴芮在睡梦中咕哝两声,翻身抵在他胸膛上。
一整夜,他几乎没舍得合眼。
这样的简单充实,过去三年间只在梦中出现过两次。每一次都被他珍惜地默记下来,永久保存在脑海深处。甚至于此刻,他都能回忆起美梦里最微末的细节。
裴芮张开眼的同时,明显感到一股烦闷砸击着心口。酥痒的疼痛也一遍又一遍碾过神经,跟手术中麻醉剂逐渐失去效用的感觉差不多。
她又该吃止痛片了。
这究竟还该不该归结于手术的后遗症,她也不太确定。当年刚刚恢复意识,医生就严谨地嘱咐过她,术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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