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安德烈 (第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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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安德烈说得很直白:
“我们在车臣战区的时候关系并不好,所以不用特地攀交情。你问吧,能答的我尽量答。”
他步子长,走得快,裴芮跟得有些喘。
尽管有些喘,听见他这么说,裴芮还是松了口气:
“那就直接开始吧。你捐了一颗子弹当展品,有特殊的用意么?”
安德烈以看罪犯的眼光打量周围的每一个人,随口说:
“这有什么好谈的?就是子弹罢了。上了战场的都见识过,有些人身体里还留着好几颗。”
在裴芮的坚持下,安德烈讲了一个故事,是关于老兵被子弹穿破皮肉、用生火药给伤口消毒的故事。听起来相当戏剧化,可能他开口之前就自行做了夸张处理。
安德烈的叙述十分有条理,节奏和详略都把握得不错,裴芮甚至不用让他就某些重点再重复一遍,或者增补什么遗漏的细节。
她把录音笔拿起又放下,再开口问:“你们那个捐赠了一颗红星奖章的大尉,能在不泄密的前提下跟我说说他么?”
安德烈不置可否,走得慢了一些。
“我认识的那些当过兵、参过战的,大多都接受了政府提供的心理干预治疗。那些没参与的,两个进了精神病院,一个在牢里服刑,因为听见隔壁有人吹爆了气球,他把邻居从家里拖出来打成重伤——他以为那是枪响,而自己还在战场。”
他说的不温不火,“还有一个自杀了六次,其中五次没能成功。”
“而大尉跟这些人都不太一样。”话锋陡变,他切入正题,“战争把他变成了一个……一个没有性格的人。”
裴芮走在他身旁,捉住一片扑面而来的落叶,松手送回脚边。
她回忆着说:“季马告诉我,他在车臣失去了爱人。”
“也是,也不是。他一开始以为她死了,后来发觉她还活着,就一直在找她。这几年,他接受的唯一心理治疗就是寻找她,他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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