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首长诗 (第3/7页)
他微微含着下巴注视她,眼中的雾色更浓,把最后一点冰似的蓝色也挡没了。良久之后,好像用上了全身的气力,从她腕间一根一根掰开自己的手指。
裴芮回到酒店房间,思绪里依然都是那时他的模样。
多不公平,他一个人溺陷在回忆里痛苦地活,而她那样轻松就得以逃脱。
多少年来她避免和老朋友相聚,因为负罪感、歉疚和羞愧,其中任何一样都能将她击垮。
眼下能让她暂且放下这一切的,只有工作。裴芮翻出博物馆给出的联系人列表,刚看了没两行,门铃响了。
是季马。他提着个简陋的塑料袋,一身风尘仆仆,把莫斯科夜晚的寒气也带进房间。
裴芮挑眉:“尹伊格叫你来的?”
看过当年录制的视频,她与季马的相处也变得不太自在了。
“……也不是。”
他把塑料袋抖开,从里头取出一个制样粗糙的小摆件,“就是想来看看你,毕竟咱们很多年没怎么见面了,总得送你个久别重逢的礼物。我亲手做的,用了一百来个弹壳呢。”
裴芮接过摆件,把玩在手里。沉甸甸的,比得上尹伊格目光的重量。
她叹口气说:“德米特里。”
季马举起双手,在一瞬间缴械投降:“好吧,是他不敢见你,又担心你气他瞒着你。”
“我暂时有点工作要忙……”裴芮抿唇,过了一会说道。
“这段时间你也见不到他了。他要跟我去给战友扫墓,离开莫斯科几天。”
季马临走前,忍不住回头说,“裴芮,我劝你趁这几天好好想想……你们当时多好啊,谁离了谁都不行。”
谁离了谁不行?
裴芮还记得录像中,她自己四年前说过的话——死了也没人惦记,所以离了谁都能活。
她摇摇头,咬牙把有关他的念想统统驱散,想取一片薄荷点烟,又意识到这是他以前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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