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与死 (第4/6页)
那个时候,唐哥认为大兴哥就是个天才,才会制定出这么完美的制度,后来更是一切讯息上网,保密级别再次提高,他们再进行交易时无一出错,到现在已经有五年时间了吧。
人总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唐哥打光了枪里最后一颗子弹,满是遗憾地向着棉纺厂门口望去,他怎么就一点忧患意识都没有,把唯一能跟外界联系的手机扔在了他的车里呢?现在那辆车与他直线距离不过二十来米,却因为警方全面火力压制而成为不可逾越的鸿沟。他一直认为自己不怕死,如果有朝一日真的与警方火拼,他也一定会是抵抗到底宁死不屈的那一个。
可是为什么,事到临头,他感觉到四周围乱飞的子弹,和不远处时不时会响起的警方的呼喊:“放下武器,缴械投降,不要再负隅顽抗。”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如此强烈地渴望过自己是个走正道的好人。
他不想死,就这么简单。一年前,他不再孑然一身,他有了娇妻,也算成家立业了,妻子是本地人,知道自己在长兴这个本地人谈之色变的地方上班,却也还是义无返顾地爱上了他。他们那场盛大的婚礼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他也可以正大光明地站在阳光底下,而不再是地沟里见不得光的肮脏老鼠。一年的普通夫妻生活,朝九晚五上下班,每天到家就有热饭菜,真是神仙般的日子。他以前总想着,要出人投地,要挣大钱不再让人看不起,但是这一年他想得最多的,是如何让他们平常的小日子一直这么细水长流下去。
他想到了退出。但是他不敢跟任何人说,别看彪哥和大兴哥表面上看起来都很讲义气好说话,对兄弟的困难和要求尽力帮忙,那是有一个大前提的,就是他们这些做兄弟的,首先要忠于大兴帮,为大兴帮卖命。然后他们才有闲心去演一出兄友弟恭的戏。唐哥可以想象得出来,如果他向他们倾吐了自己的心声,希望从大兴帮这条贼船上平安下去,等待他的也许是全家灭门之祸。
想想还未出世的孩子,想想什么都不知道的妻子,唐永凡就再也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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