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限 (第1/6页)
“一条人命,在她心里就从来没有留过一星半点的痕迹。我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怨。因为她,我从小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姥姥姥爷很疼我,但我有舅舅,舅舅结婚之后,舅妈每每看我不顺眼,她觉得我白吃了他们家的米粮。养育一个孩子的成本,在我们那个贫穷落后的地方,便显得很是高昂。哪怕我父亲每个月都会按时汇来我的生活费,每年的学杂费也给得很及时,在我舅妈的眼里,我都是个累赘。因为我的存在,分薄了姥姥姥爷对她孩子的宠爱,没娘的孩子,总是要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多受些委屈的。”
“受了委屈,我还得装做没事人似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因为如果我表现出来不高兴,一向疼我的姥爷肯定要说舅妈和舅妈生的表弟表妹们,我不懂事只在七岁前,失去了母亲的孩子,是没有不懂事的权利的,我很清楚,姥爷年纪大了,他根本等不及我长大孝敬他照顾他,以后养他老的,还会是舅舅和舅妈,而舅舅,是村子里出了名耳根子软怕老婆的,舅妈的话他听如圣旨,如果因为我的问题让姥爷与舅妈一而再再而三地起冲突,消磨掉舅妈最后一点耐心与容忍的话,姥爷老了靠谁去,我不能因为我自己,害得姥爷临到老了再看小辈的脸色吃饭。他是那么好强的一个人。”
“我十六岁初中毕业便辍学了,因为听到我要上高中时,舅妈的眼里冒出来的光是那么骇人,她关心的问题从来都很简单粗暴,我的学费,以及因为我上学而不能帮忙干的家务,十六岁的半大小子,心狠点的话,是可以当壮劳力使的。”
“我这一次很识趣地直接说不会再念了,哪怕姥爷不同意,跟我生气,不理我,都没能让我动摇。读那么多书有用吗?以我的成绩,中专是肯定考不上的,上了高中,过几年考大学一定能考上吗?对于我那个时代的农村孩子还说,考不上大学,除了多浪费几年学费外,还有什么意义?总归是要回来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的。我争不过命,便要学会认命。”
“我还算幸运,有个疼我的姥爷,有个肯给我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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