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画像 (第8/10页)
着那个胡人在画布上涂抹着,手中拿着的,竟然不是黑笔,而是数十只色彩各异的蘸料!
彩绘的胡画?
郭守敬不由得吃了一惊,更让他奇怪的是,做画的这个胡人非常年轻,看上去连二十都不到,而样子也与寻常的色目人不同,尽管身上穿着一件蒙古人的长袍,可他一眼就能看出,此人一定是从极西之地过来的。
蒙古人的西征,最远到了哪里,史书上还有所争议,不过大体上是与后世的东欧、南欧相跸邻,那里的人种与来自西域的色目人又有所不同,他在大都城里,就见过这种喜欢叩拜一种十字架一样的神祗,说一口非常难懂的语言,穿着习惯都截然不同的胡人。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其中之一。
“天颜若晤,非臣子所能揣测,陛下一会儿自知。”郭守敬站在画框后头,神情敬重地回了一句,忽必烈轻轻地笑了,给了他一个朕知道你是在拍马屁,但就是很舒服的赶脚。
和汉人打了几十年的交道,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一定是表面上的意思,细细一想,忽必烈就明白,事情的进展不顺利,他在害怕自己会难。
这是一个聪明人啊。
可越是如此,忽必烈就越是沉得住气,这种传自极西之地的彩绘极耗功夫,等到年轻人收了笔,至少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他在榻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酸涨的手脚和脖子,那个年轻的胡人已经上前跪倒在他的脚下。
“臣的拙作,请陛下御览。”
一口汉话就像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嘴里嘣出来,连在一块儿,竟然还挺符合语境。
“嗯,画得不错,就是年轻了些,若是十年之前,朕会赏你一大块金子,不过现在嘛。”忽必烈叫了一声,一个内侍赶紧站过来:“带他去,挑中什么,都是朕给他的赏赐。”
“臣,谢过陛下的厚赐。”
显然,这些话应该是被人提点过的,年轻的胡人表现得十分有礼,等到内侍将他带出去,忽必烈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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