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成人礼 (第4/9页)
空壳般跪坐在地上,离他不远处,两大两小四人成团,刘一手的尸体被搬过来,牛一刀紧握着她的手,早已咽下最后一口气,牛犇跪在父母面前,断断续续的声音抽泣着。
爹娘死了,最悲伤的时刻已经过去,姑姑到了,最无助的感觉也已成为过去,此时此刻,这个由掌心宝贝骤然变成孤儿的男孩眼神迷茫,神情呆滞,并有一种难言的空洞感。跪在地上,他的目光在父母的尸体上来来回回,时而摸摸这个,时而又翻翻那个,动作僵硬而且慌乱,手足无措。
哽咽声一直没断,但又连不到一块儿,偶尔他会停下来,直愣愣地目光盯着某个伤口看;每当这个时候,他的五官看上去很怪,一只眼睛上光秃秃一片,另一边的眉紧蹙着,刀子般纵横在脸上;稍后,牛犇像是明白了什么,口唇抽动着慌忙把视线挪开,神情极其狼狈。
或许,现在他还没有意识到死亡的真正意义,心内仍在期待与失望之间挣扎,一次次感受着那种无可形容的绝望,和恐惧。
身边,得福头上蒙眼的纱布已经拆掉,出人意料的,那双被牛一刀错搭的眼睛活灵活现,一点都不像开始看到的那样,仿佛在灰尘里泡过多年。在他的胸口上,钉锤凿开的洞口清晰,双手双腿也被打断,换成人早不知死了多久,他却仿佛没什么事,除了身体不能移动,口齿依然伶俐。
“你们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对我。”
没有痛感,“身受重伤”的得福表情自然也没有痛苦,撅着嘴巴喋喋不休,竭力表达抗议。
“我只是想活着。当时你爹要杀我,我又没对他做什么,想法子逃跑也不行?”
适才,假如不是得福摊开牛一刀的手,很难说局面最终会是什么样子;可肯定的是,只要再拖延一会儿,梅姑娘赶到,他活命的机会会大大增加。就因为想到这点,得福尽力和牛犇解释来龙去脉,试图表达自己无辜,换取同情、以及活下来的机会。
逻辑上,道理上,这样做完全没有问题,然而它忘了自己面对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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