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夜 (第4/6页)
肉之苦,而这位黑衣人似乎已支持许久,再也支撑不下去,忍着剧痛背靠在钉子上,身上的伤口已细数不清,而铁牢的头顶还一直慢慢滴下浓盐水,盐水流经衣服渗入到皮肉里,让受罪的人浑身血肉模糊痛楚深入骨髓,折磨不堪。
偏偏又不能自我了断。
黑衣人甚至能感到自己的血液正逐渐流失,这不是他受过的最残酷的刑法,即将面对湘原王的意识一直残忍且清醒的提醒着他,这只是开始而已。
湘原王,绝对是有办法让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石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白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黑衣人费力睁开一潭死水的双眸,灰白的脸色就更惨白了几分。
还是来了。
想起几年前湘原王血洗敌营时的情景,黑衣人只觉得寒从心起。
宫镜域闲闲的落座在太师椅上,面容看不出有任何的变化,情绪也没有任何波动,平静得和地牢里的阴冷窒息格格不入。
而黑衣人此时却觉得呼吸都是奢侈的举动。
在被人拷问的前几个时辰里,无论承受怎样的酷刑他都没说一个字,而此时,他却没由来的胆寒了。
“报告王爷,他还是什么都没说。”一个侍卫站在宫镜域身侧回报着。
宫镜域毫无意外,眼里的温度又低了几分,他薄唇微扯,“苏宰相果然是好样的,培养出来的死士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听到“苏宰相”三个字时,黑衣人眼皮一颤,却也没别的动作,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宫镜域也不急,他看了一眼叶倚天,叶倚天会意,从怀里拿出一沓纸张来,径自念到:“启丰五十年孟冬丙午,时旱重灾,普天皇土,颗粒无收,西南重镇,流民暴动,朝廷派遣钦差前往,三日,镇压流民,回朝,受封……”
念完后,叶倚天看着无动于衷的刺客,继续补充道:“当年先皇派遣的钦差血洗西南城,流民死伤无数,无一幸免,可是清理现场的士兵却甚少发现孩子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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