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篝火 (第4/6页)
着手里的刀子,破膛,开颅,分筋,离骨,随着刀路的游走,她的皮肉如同绽开的花蕾,又好像孔雀色彩斑斓的翎羽,染血的刀刃在她身上如同芭蕾舞者的红舞鞋游走跳跃,带着生命流逝的轻盈灵动的诡异之美。
那人的眼中满是沉醉,好像他眼中并不是一个支离破碎的人体,而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让我想起了解牛的庖丁,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响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那是死神弹奏的一首镇魂之曲。
我听老赵说过,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各行各业之内也分三六九等,最下等的是技,技之上为术,最高境界,便是道,大道三千,殊途同归,终点都是天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在苍天眼中,无论是一个人,一头牛,还是一块玉,都是相同的,这或许就是这个人所说的本质。
我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还清醒着。
他挖出了她的眼球,剔出了每一根骨头,分离了每一块内脏,按照解剖学完美地分类,摆放整齐,然后看着我,眉眼间带着笑意,“你现在还觉得她美吗?”
“你这个疯子……你这个……混蛋啊!”我大声骂着,再也忍不住了,“哇”一口吐了个翻江倒海。
“这就是她的本质啊,或者说,这是相对她刚才一种更为本质的状态,我甚至可以把她打碎成每一个细胞,每一个原子,”那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用一种温柔得令我作呕的声音说道,“她还是她啊,她的组成成分并没有变,可是你还会觉得她美吗?”他一挥手,那血肉之躯重新化为了火焰,飞进了灯台中。
“你究竟是谁?”我大声吼了出来。
“我是本质的,你无法理解的存在,”他笑了,“你所看到的,只是我在这个世界的投影,用你们的话说,只是一副皮囊,你无法理解我,就像低维无法理解高维。”
“你就是最本质的东西吗?”我问。
“不,对你们来说,我只是相对本质的,在我之上还有更加本质的东西,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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