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变色的半叶(下) (第2/5页)
的。
不管中国人,外国人,还是兰卡斯人,说实话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嫉妒意识写进人性最深处的。中国人能两把菜刀闹革命,兰卡斯人或许比较怂就只能选择跟着临时政府走,放弃掉早就抛弃掉他们的教会神权政府——就用他们自己的选择,然而这对教会在半叶岛的统治基础同样致命。
秋日的夜色差不多在六点前后就暗下来。外面教堂的大钟敲了六下,奎泽杜因便知道现在已经是六点了。要知道在这岛改旗易帜的当天,他还担忧着这钟会不会敲下去——可从现在手里还有蜡烛和能够生火的“火柴”的自己看来,这担忧实在是有些可笑了。
兰卡斯主岛上的居民早就烧了大半年的柴,这里自然也没法“免俗”,从用魔法烧炉子变成自己抡肩膀烧火。这岛上的树都或多或少纤维粗短不适合做板材和家具(能用的早就被砍了个干净,现在栽种的多半是次生林),但烧火还算好使,这也算没给生活留下太多麻烦,最多也就是入夜之后因为失却了魔粉灯之外没有照明手段而已。
海外舶来品蜡烛只是停留在教堂和岛上各教职人员的家里——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他们手里头的蜡烛是从教堂里“顺”来的,但对于居民而言那只是“应有的福利”,他们没有而教士们有是理所当然的。
而现在,只要有那么象征性的一两个小钱,每个人都能有这“特供货”了。轻轻地擦亮一支火柴,奎泽杜因点燃了插在餐桌上的蜡烛。这东西能让他们一家在这秋日的晚上共进晚餐,盯着这摇曳不停却又稳定燃烧的火焰,一时间却有点“旧日重演”的感觉。
在明亮的火光里拿起自己尘封半年的六弦琴,真是没有什么比这更惬意的晚上了——想起来奎泽杜因的八字胡就不免向上抖了两抖,露出点得意的神色出来。
等待两个儿子归家的难熬时光,却就是这样在醉人的回忆中自指尖缝中溜了个干干净净。那奎泽杜因家餐桌上的时钟分针还没转过一半圈儿,两个身影一高一低的半大小子便推开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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