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六章 癫狂终焉(二十) (第2/5页)
胡乱叼了几片发黑的叶子,在嘴里嚼碎了吞下。跟麻叟草那辛辣苦涩的口感不同,燃血甘草的汁液滑腻腻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清甜。然而在胃里消化干净后便爆发出一团猛烈的火炎沿着他血管四处流窜,埃修的身躯一震,差点要大喊出声,体内的血液仿佛真的熊熊燃烧起来,那种即将蒸发殆尽的狂躁感迫使埃修的战斧挥舞得更加猛烈。前仆后继的灰潮在他的爆发下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真空。埃修差点冲出去,好在他终究没忘记自己镇守的职责。趁着新的人潮还未涌上,他及时锁定了一名来不及转移的荣誉护卫的位置,用脚挑起一杆断裂的矛头掷进对方的脑门。不多时,埃修便感到身体中的炽热感正在快速地消褪,取而代之是一阵阵干涸的空虚。埃修只能又叼了几根燃血甘草,任由血管再度被点燃,也许这场战斗会以他被烧成焦炭告终。埃修轻轻地拈了拈包装的分量,掌心略显压迫的触感让他心下稍显安定——还能够撑很长一段时间。穿着灰白色皮甲的尸体在埃修周围越积越高,断裂的肢体都埋过了他的膝盖。到后面那些迷雾山战士不得不先搬开那些尸堆才能朝埃修发动冲击。荣誉护卫走出灰潮,开始向埃修发起进攻。他们要么想绕过埃修冲进礼堂,要么拼死将他从礼堂大门前拖开,但任何尝试都会被起落的斧刃血腥地粉碎。埃修寸步不离大门,不断重复着单调而机械的劈斩,杀戮对他而言跟用餐刀切割食物已经没什么区别:人的肉体是绵软的黄油,骨头则是稍显粗硬的黑面包,当然也不乏一些比较棘手的、需要去多剁两下的滚刀肉。埃修不知道砍杀了多久,只知道头顶的光线黯淡下去又亮起来,怀里的那包燃血甘草慢慢地干瘪下去,而他的身躯与脏腑正在被药力一点一点地烧成灰烬。埃修口干舌燥,眼中布满了血丝。再没有荣誉护卫出现,而灰潮终于不敢上前了,恐惧慢慢地布满了迷雾山战士因为疯狂而扭曲的脸,他们发出一声惊慌的呐喊,转身逃离。
温暖的阳光照在埃修布满血污的脸上,笼罩在波因布鲁上方的乌云终于散去了,时隔多日太阳终于来到北境最偏僻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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