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秤杆(五) (第2/6页)
颜色要深一些,已经能看到一点五官的轮廓,余骓瞅着他师父非但没高兴,还皱起眉毛来,心里咯噔一下,兴奋的心情也去了大半:“师父……”
“将为师放到地上去。”
余骓这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他师父是低着头看他的,以往他看人只把眼睛垂下来而已。
师父身姿修长,甚至可以算得上是高大,平日里更是不会随便弯腰哈背,站是一竿竹,行是一阵风,余骓将琴搁在炕上,师父直起身的时候,炕以上的空间根本不够他容身。好在他现在低着头,若他抬起头来,脖子往上,整个脑袋都该没进天花板里了。
大不敬啊!真是大不敬!
余骓受到了惊吓,连滚带爬地抱着古琴下了炕,也不敢真把琴放到地上,只双手捧着恭恭敬敬放在了桌子上,他自己呢?他总不能跪得比自己师父高吧,他只好又跪到冰冷的地板上去了。
盛装秤杆的盒子打开,一团青紫色光晕从那盒子里轻轻飘起来。师父掌心覆着白光朝光晕伸出手,那团光晕一开始仿佛抗拒似的往外挣了挣,最终还是被一股吸力控制着飘落到他手上。
他指间偶尔透出一两道青光,余骓在旁边看着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师父闭着眼把手握紧,青色的光芒在白光包裹下越来越弱,灵体身上却如同被渐渐上色的水墨画一般,五官开始分明,袍子也慢慢勾勒出边角的暗纹花色。余骓看着对方越发明晰的面目,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开心当然是主要的,而压着心头的愧疚,仿佛也稍微轻了一点。
二十年前,他师父就曾经在余骓眼前现身过一次,那时候他甚至已经化出了脚,袍子底下不再是空荡荡的。余骓至今都记得他穿着怎样样式的靴子,金丝勾勒,在白缎的底儿上蔓延出祥云纹路。
只可惜,这情形没有持续多久。
余骓二十年前还懵懂得很,不知人心险恶,他整天背着个大木头盒子,别人连碰都不许碰。他越是这样,别人越猜测里面定是什么宝贝,便有人起了贪念。他们骗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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