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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2/6页)

回屋里收拾东西,下午课再迟了,我打断你的腿!”

    我没敢顶撞,支吾着应了,夹着尾巴,低着头一瘸一拐往自个屋子去了。

    走到自己闺房关上门,我随意拉了把椅子坐下,才想起来轻轻松了口气,喝了杯凉水,压下蠢动的情绪。

    ……

    我是个学不来轰轰烈烈的迟缓性子,最擅长随遇而安,得过且过。最不擅长的,便是今日这样的重逢,除了下意识紧张起来粉饰太平,假装随意,也再做不来其他。

    实则,若非如此温吞性格使然,我前世也不会白白任由季云卿离开而未做阻拦,以至于两年之后听闻他死讯,才缓缓想起来问自己。

    为何不拦着他呢?再不济,跟上去也是好的。

    那一刹失去的痛楚最是现实明晰,才叫我忽而悟透后悔自己做错了,并可能真的有些喜欢季云卿。

    可早就已经晚了。

    我为他做过的最轰轰烈烈的事,也就是顶着阿爹的怒骂,在家里后山给他做了个衣冠冢。

    而现在,一切都重来了,明明是好事一件,再见之后,心里却又莫名空落得厉害。

    兴许是一切推翻得过了头,让我有些茫然失措。

    譬如季云卿他不记得我了,这就很让我无力。他对于不熟稔之人所持之态度,那叫一个凉薄彻骨,架子堪比玉皇大帝亲临,睁着眼都能将人看没了去。也不知当初究竟是怎么同他混熟的,果真是不知者不畏啊。

    我趴在桌上,长长叹息一声,刚刚才酝酿酝酿出起势的感伤还来不及收场,房间的门便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我原以为是阿爹来检查我是否在偷懒,头都没抬,手已经慌张摸到桌边的书页上去,翻开了两本,作势要念念有词的读起来。眼角却瞥见地上逆光投射下来的人影,翩翩修长,微微一愣。

    “在哭?”声似流水清润。

    陛下推门进来,一开口这样状似温柔宽慰的语句,让我还以为他是来治愈我的。殊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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