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一章 伪善背后是真恶 (第4/5页)
他感激涕零,对乡亲们说这两个是我们的大恩人啊,快来感谢我们的大恩人。
他们拿出乌枣等土特产,让我们带走。我们只抓了几个,让他们收起来。
卢泽汓看着眼前这些朴实的人,泪在眼眶打转。
似乎一切都解决了,我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不是每一件藏污纳垢的勾当都能被曝光,能引起舆论的关注。
此时此地,还有多少人正喝着致癌的污水,呼吸着肮脏的空气,又有谁去关心过他们。
昆德拉不签字的理由,是否也跟这种无力感有关。
回家的时候路过一人家,这家人只有两姐弟,姐姐15岁,弟弟9岁,妈妈早些年因病去世,爸爸在两年前患肺癌走了。
我明白,自己的义务是回去写一篇开渠煤矿废水排放事件的后续报告,然后在文章中动情地描述这两姊妹的悲惨身世,引起大众关注,接着,各地的捐款源源不断地涌来,两姊妹的衣食住行不用愁了。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个时代,人们容易对具体的事物产生悲悯之情,却永远不愿意去参透这悲剧的根源。
没有深度的追问,这样的怜悯也变得廉价了。
我和卢泽汓把身上的钱都留给了他们,走到车站才现妈的完了,这次一激动身上所有的现金都给了,回家的车费都没留。
总不能回去对两姊弟说,小朋友对不起,能不能把我们刚才献的爱心退一点点给叔叔呢。
他们肯定会默默地想:两个怪蜀黍。
想了半天,终于在一个小卖部找到一个五六十岁的酒糟鼻男人,卢泽汓悄悄对我说:“他像不像桥边镇小卖部的陈打枪。”
我一看真有几分神似。
酒糟鼻男人知道我们两个是调查开渠煤矿的,笑呵呵地说:“你们两个可真行了,我们闹了这么久都没辙,你们一来就把问题办了。小伙子不错!”
我们把没车费钱的事实告诉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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