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幽兰匿遁 (第4/6页)
款待好友来客的酒宴,通常是在谢府的湖心亭上举行的。谢全是讲究风雅之人,宅邸当初择址在此临水而建,就是看中了院后这片水域中心处十丈见方的天然湖石。谢全命能工巧匠加以润色改造,以湖石为底座搭了一个亭子,亭脊亭柱上雕以精致图案,不仅精心饰以香草水景,还把许多心爱的摆件搬到此亭上,对此亭谢全更是亲自监工,待到出品之时,果然情志清雅,意趣非凡,堪称谢全的得意之作。春暖之时,谢全闲来无事,也愿在此庭上读书写字,若与挚友同饮作乐,更是非在此庭上不可。只是今日,谢全和王世安来此湖心亭并非饮酒作乐,但相谈怎可无酒,无酒便不成体统,加上喝酒暖身,阳春三月夜间湖面上的风吹来也不会觉得冷。
“案子到现在,谢兄怎么看?”还没入座,王世安便迫切地问道。
“王兄你还是那副脾气,急性子一点没改。坐下说。”
“你儿子出这么大的事,你反倒是不心焦。”
“不曾想,门阀争斗的野火,这么快已经烧到了下一辈的身上。”谢全摇头叹息道。
“孩子们也到了该为官参政的年纪了。”
“早先,张、庾二位大人来过了。庾大人还是独子,见状真是令人痛心。两位大人素来也谦和,不与人结仇,也不参与门阀党争,此次遭难,全因谢家牵连。”
“张、庾二位大人官位虽不高,但终究是朝廷命官,在天子脚下公然刺杀重臣之子,当真胆大包天!”
“刑部审问了一日一夜,得到的信息与早前我们知道的一样,无非都是他们发现房内被刺后的景象,至于被刺时房内发生了什么,却无人知晓。”
“偌大一个教坊,房内打斗如此激烈,怎会一个关注的人都没有?”
“据二楼走廊伺候的杂役说,教坊本就是声色之地,嘈杂之声四起,间或有客人醉酒砸坏了东西也是常有的,事后都会赔偿,所以杂役通常不会轻易闯入客人的房间,而昨晚这杂役看到犬子的房内的灯火霎时全熄,上次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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