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水月镜花 (第2/6页)
“你怎的也有如此不小心的时候。”扶瑄上案前理了理文卷,柔声道,“起来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前时胡乱写的一些文卷罢了,初梦对我无需行此大礼。”
初梦端着杯盏正要起身,腚上却因受力促然闪过一阵刺痛。初梦措不及防,腿一下未支撑住,滑了一跌,身子半个踉跄,险些又将杯盏摔了出去,扶瑄眼疾手快,赶紧去接,另一手去扶歪倒的初梦。
扶瑄托着初梦的臂膀,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冰肌之感顺着手掌传向心来,丰润如玉,冰彻如晶,竟叫扶瑄一时有些情不自禁,心神颤乱,他顺着臂膀去循初梦的眸子,而她竟也羞愧地不敢正眼对着扶瑄,倏地低了头去。扶瑄仔细瞧着她白中透红的面庞,此刻绯红已然退去一些,只留淡淡雅粉,宛若一片梅瓣飘落于白雪之上。
扶瑄三指触着杯壁,其温恰好,便笑了笑道:“你当真是有心了。可如此这般,你确是违了禁令了。”
“那倒未必。”初梦抬首,细声道,“公子仔细瞧这杯,虽有'瑄'字刻着,但却是前时公子赐我的那只,我给自己沏茶,又将茶转赠给干渴之人,有何不妥?”说罢又低下头去。
“小丫头,倒真有你的。前时我去探你那会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你却听进去了,冒着伤给我送茶来。当真是叫你费心了。”扶瑄笑得宠溺,又道,“伤还疼么?”
“回公子,好得七八分了。”
“那我心中可受之欣然多了。”扶瑄说罢展开袍袖去取初梦送来的茶来饮。初梦忙道:“都洒出来了,公子还是别饮了罢。”
“只是洒出来了些,有何要紧,不饮才是荒废了你一番心意。”扶瑄不顾,饮了一口,赞道,“好茶!”
这声赞美并非是哄初梦的,茶确是扶瑄钟爱的洞庭茶,冲茶的手艺绝不在多年烹茶有道的桃枝之下,虽茶洒掉了一半,但称为“好茶”一点不为过。扶瑄品了品淳香沁心,清冽之中又多了甜意,又问,“你怎知我定会饮你送来的茶?常人回来见案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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