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相首风波 (第4/6页)
来,铺在地上细凝,虽点点墨迹如飞星缀空隐去了些细节,但画上这人,不正是初梦么!
桃枝眼中射着幽火,不自觉将咬紧牙关,心中所恨忿忿戚戚,丫头们闲谈时有道是男子皆是喜新厌旧的禽兽,她还与她们争辩,不曾想她心头所好的扶瑄公子更是禽兽不如,不禁喃喃道:“我桃枝待他十年如一日般好,却抵不过府里来了数日的狐媚丫头,还闭门画她肖像睹物思人,原是扶瑄心中早有所属,无怪乎对我日益冷淡了!”
桃枝气来,又放眼再瞧这工笔人物,连发丝神韵也描摹得惟妙惟肖,不由得便去揣摩扶瑄落笔时的神姿,该是何种楚目含情何种流连盼目,一时间愈想愈急,愈急愈气,不禁气极转悲,浑身颤栗,最后泣出声来。
哭了一阵,她又再次忍不住去瞧这画,却见这画摹的是初梦牵着马在渡头与众人交谈之景,不禁疑窦这扶瑄公子自初梦入府以来便被禁足了,不曾外出过,又是如何摹下这幅画的?以桃枝的慧力,思来想去也只得出了“在梦中”一个答案,得了这结果,桃枝便哭得更恸怆了,只觉天地色暗,乌云压顶,喘不过气来。盛悲之下,桃枝一把将画夺过,又随手抓起笔,以笔作刃,猛地扎向画纸,一阵暴风骤雨般的笔点打在画上,刺得画纸啪啪作响,直至满目疮痍卷中女子所视溃然方才稍稍罢休。
桃枝瘫坐在地,吐着粗气,泪眼婆娑,撒完了气,再瞧这一地狼藉总得收拾,便又跪行在地把翻墨拾起,文稿归类,又取了布巾来将墨渍擦了一擦,但总还能看出些此地前时风雨满屋的狂乱痕迹。
桃枝慢吞吞地收拾了一柱香的功夫,却也没见扶瑄回来,她倒是想叫扶瑄来,好让她气撒也撒得有头有主些,她连幌子也在心里编排好了,只待扶瑄来了便称王府的那只野猫跑进来了,她正想抓来着,却被它先一步捣乱了。
桃枝最后做了些收尾,将打碎的砚台捧在手里出了书房,只觉天色暗淡,风凌草木,浓云排日,已是四月天,却不知从何凉风贯廊,吹得桃枝一阵寒毛倒竖,心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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