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再期天涯 (第2/4页)
他去意已决了。
“我今日走,可并非认输呢。”放勋道。
“是,我知道。”
说完这句,二人再无他话,放勋便这么驾马扬长而出,身影消没在朦胧日光与厚云更迭处。扶瑄恍惚间忆起他来时,那日天高云阔,通州王家的车马声势浩大地开道乌衣巷,如今转眼不足二月,确实谁也未变,可谁又都变了,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扶瑄撤步朝灶房那处去领早膳,情敌走了,可他虽总是怀揣着醋葫芦,但到底不是那种幸灾乐祸的小人,放勋走了,他也无欣喜也无不欣喜,只是淡淡的,物是人非,谁人都在成长,万般心绪,尽在不言中。
清晨扶瑄一走,躺在扶瑄卧房的初梦便醒了,她这般心思玲珑之人,自是知晓扶瑄去送放勋了,只默不作声佯装假寐着,直到听见扶瑄步履愈走愈远,她才起身,去一旁叠放的昨日衣袍中取出一个花色锦囊。
昨日后来云澄帮放勋打扫屋子,将一地碎纸屑收集来倒了,初梦瞒过大大咧咧的云澄自然不在话下,不费吹灰便将这些由她撕碎的纸屑带了回来,扶瑄寸步不移照顾着她。直到此刻才有机会去看。
不知为何,她总有种对不住放勋的愧疚之感。
初梦从锦囊中取出碎纸,寻了张桌案拼起,随着凌乱碎屑在初梦指尖摩挲间渐渐完整,她的心也随之渐渐起了涟漪。
其中只有八个字:燕燕于飞,再期天涯。
瞧得出,放勋写此信时的挣扎与果决,全在这飞扬的笔迹里,提笔微颤,又叫点墨化润在纸上,后来的字似游龙走凤,收尾仓促而用力,深怕他自己一时不忍便懊悔作罢了似的。
燕燕于飞,指的是她,再期天涯,指的是他。
忆昔远送,他如兄长,之子于归,一程一远,妹淑温惠,良人才托。
放勋终究依从了她的决定,自比兄长,将她托付于了扶瑄。
屋外天色又亮了些,院中茂密处递来声声虫喧,忽的将她思绪拉至那夜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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