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谋然兀自 (第2/3页)
瓜烂熟,扶瑄又是缜密的性子,细枝末节必也未忘记,不过眼下他心乱了,再滚瓜烂熟也无济于事。蓖芷见他额上薄薄那层汗珠正在慢慢变厚变密,又静候了片刻,陡然站起身来,道:“索性将那小娘子寻来得了,我算是瞧出来了,她在此,若说那出谋划策她能否帮得上忙暂且不论,可她人在此,你心便定了!”说罢正迈步要走,又被扶瑄一把拉了回来,道:“我有主意了。”
蓖芷一愣,转过身来见着扶瑄神情专注,便知他应是真有主意了,这才又坐下侧耳恭闻。
“蓖芷,我问你,你觉着孙利放此暗箭,是他自己的行为亦或是司马锡与鲜卑族人指使的行为?”
蓖芷思忖了片刻,郑重答:“应是司马锡亦或司马锡勾结的那鲜卑统领指使的。自你在摆花街受刺后,孙利那狐狸尾巴便藏不住,大摇大摆地竖起来迎风当旌旗使,可即便他再狂妄再对王谢不满,这一路向北行军,他从来也只嘴上占些便宜,亦或小偷小摸地作弄挤兑着苏之,便得了,若叫他下杀手暗害,应不至于。”
“正是。孙利是孙渊的义子,孙渊又依附司马锡,以他的行事做派,绝不会擅自脱离司马锡而行动,又况且,暗害苏之背后牵连之广,一旦下手,其中的利弊纠葛并非孙利一人可担,应是司马锡经过缜密计算才做得决定。”
“是……可……那又如何?”
“若是如此,我们便有机可乘了。”扶瑄抬眸,那星眸萃华如深不见底的黑洞将蓖芷目光牢牢吸纳其中,“孙利在北境动手行事,若是司马锡在建邺遥控指派,那当中必有信笺传递往来。但司马锡其人审慎,想必苏之中箭后,为避免把柄落在旁人手中,他二人应是断绝了书信来往,可我们,偏是要给他们创造个机遇叫他们自露马脚。”
“如何?”蓖芷忙问,虽仍是一头雾水,可颇是激动兴奋。
扶瑄定神,缓缓而坚定地道出四字:“苏之诈伤。”
蓖芷显然始料未及这法子,先是一惊,旋即又展露喜色,一拍大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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