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7页)
“哥哥这毛病,也该改改了罢!论理,屋子里也给他放了一个屋里人,听说外面结识的人也不知道多少,还是这么见一个爱一个的,如今竟然打起香菱的主意了。若是传出去,可叫人怎么做人,哥哥竟眼馋妹妹屋子里的丫鬟?”
薛姨妈男人早死,惟守着薛蟠一个独苗过活,难免溺爱非常,见状颇不以为然,笑道:“怨不得你父亲在世时,夸你样样都好,只是依我看,未免思虑太过。你哥哥常犯浑,我是知道的,可是我冷眼瞧着,他对这香菱倒是一片真心,从金陵城开始,心心念了这么许久,可见必会郑重其事对待,不比别人。咱家来长安城,统共也没带几个家人,香菱只不过是暂时给你使唤,更犯不上说哥哥眼馋妹妹屋子里的丫鬟。你如今犯了病,倒要好好将养,哪有妹妹事事管哥哥的道理?”
薛宝钗见母亲这么说,已经懊悔自己说得冒昧——她平日里说话必然字字斟酌,断然不至于如此,只是如今犯了病,心中焦躁难当,故而有一说一,心中想着自家母女话家常,故而赤诚以待,未加修饰,却忘了薛姨妈忌讳。
薛姨妈见薛宝钗面上微有懊恼之意,也有些后悔语气说得太重,但是想着自己是母亲,教育自家女儿,话就算再重,谅也无妨,遂也不忙着描补,只将话锋一转,道:“我也知道你的意思,无非是和香菱投缘,怕她被轻视了。这你放心,有母亲做主,必然不会轻易把香菱给你哥哥,就算要给,也非磨砺他一番再说。你姑娘家的只管养病,其余诸事不消操心。”
说罢,只觉得自己打一巴掌给颗甜枣,对女儿的一番训诫可圈可点,不免有些得意。一转念却又想到男人早死,这种得意的情绪无人分享,只能好生守着儿子,盼老天垂怜,他有朝一日突然开窍,变得有出息,心中又是寥落悲凉,又是殷殷期盼。
薛宝钗自幼依恋母亲,对其疼惜异常,一来见母亲许诺不会轻易把香菱给薛蟠,心中微安,二来见母亲面上突然显出黯然之色,只当她忆起死去的父亲,只想着劝慰,哪里还把先前薛姨妈的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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