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2/6页)
宝钗道:“怕只怕你脸皮薄,顺着我的意思往下说,那就更误了事。我本是一片真心为你,若你顾着我面子,不肯据实以告,岂不是大谬?如今我且问你,你觉得我哥哥这个人如何?”
香菱见她这么问,心中也猜到一二,面上飞起两朵红云,低头弄衣角道:“姑娘的哥哥自然是好的。”
宝钗见这意思终究不甚恳切,亦猜不透她是女儿家心性害羞,还是果真对薛蟠观感不错,更说得明白了一点:“论理,今个你受了委屈,我原不该在这时节提别的事情。只是听说哥哥又在母亲前要你了。这次母亲倒似松动了许多。只怕哪天一时间心血来潮,就把事情定下来,也未尝可知。故而少不得来盘问你,看你心里头究竟是怎么想的,也好早早打算,有个对策。”
香菱闻言,脸更红了,更不回答。
宝钗道:“女孩家择夫婿是最要紧不过的一件事。我和你同岁,我们平日相处又是那般光景,这等事岂有不为你考虑的。想来你也知道我哥哥的意思,只是我怕他这个人喜新厌旧,倒折辱来了你,故而哥哥在母亲跟前提了好几次,我都设法挡了回来。哥哥说我只为自己考虑,不顾你的终身,我细细想来,倒也有几分道理。——我尚不知道自身将来如何,就敢私自为你筹谋,岂不是耽误了你?我哥哥那心性模样,你也尽见识过了,若你不嫌弃的话,我自然会教母亲郑重其事地摆酒,纳你入房,便是正儿八经的姨娘。你待如何?”
香菱见宝钗追问,犹豫了许久,叹了一口气,方说:“姑娘是知道我的,向来没什么主张。姑娘为我好,我岂有不知道的。姑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被人拐了那么多年,卖到这里,又遇到姑娘,已经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事,别的事情,一概不敢想。还是请姑娘为我做主罢。”
宝钗听她这么说,起初摇头道:“终身大事岂能儿戏,能做主时,岂能轻轻放过,由着别人做主的?”继而仔细一想,却也恍然。须知香菱的心性,一贯如此,最是随遇而安、逆来顺受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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