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绳(四) (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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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辉国自问并不是利欲熏心的人,他将一生都奉献给了自己的事业,一直孤身一人,所以从来都把严军视若亲子,尽心教导。
可他终究敌不过名誉声望的光环。
那时候,他的研究久久停滞不前,在学术圈沉寂了许久,许多人都悄悄在说:蒋辉国已经老了,他这辈子也就到此为止了,再难创下辉煌。
听到这样的话,笑得有多淡然,心里就有多不甘。
更苦涩的是,他知道他们是对的。
所以在看到严军那个青涩却新颖的构想之时,古板了大半辈子的心思腾的就活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生出那样卑劣的恶念……他就是那样做了,偏执的、浑浑噩噩的,做了……他盗用了严军的构想,用他自己的名义,发表了论文。
当他终于清醒过来的时候,事情已无法挽救。
那一条年轻的生命,以一种让他刻骨的方式,结束在深秋凄冷的夜里。
蒋辉国看着玻璃上自己愈发苍老的容颜,想到这四年来饱受折磨的噩梦,心里突然一片惨然。
站了一会儿,他转身打算回到床上。
忽然,耳后吹来一股冰冻的寒气。
怎么回事?窗户不是已经关上了吗!莫非是刚才没有关严实?
于是他回头想去确认窗户。
这一回头,就见玻璃窗上,清晰的出现一个身影,苍白的脸,僵硬诡异的笑,竟和梦境里一模一样的……严军的脸!!
他取代了蒋辉国映在窗户上的影像,像是凭空出现在玻璃里,恶毒地盯着自己。
蒋辉国吓得心跳骤停,条件反射想要逃,脚却像是被钉在地上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玻璃里,严军僵硬伸出了手,那手臂竟像是突然有了形体,从玻璃里穿出来,直直掐住他的脖子,越收越紧。
蒋辉国想要挣扎,却完全使不上力,他的手抓住对方掐住他脖子的五指,拼命想要掰开,但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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