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6.第366章 假意真心 (第4/6页)
想必那帐幕后面就是李昌仪真正的寝居。隐约有异香从中缥缈而出,格外吸引人。高澄觉得这香味异常浓烈,又觉得很熟悉,好像也在哪里嗅到过,但一时又记不起来了。
大床上有一矮几,上面居然有一只亮晶晶的玻璃瓶子,瓶子里有半瓶殷红如血之物。高澄一眼就看出来是西域蒲桃酒。心里倒有点讶然,李昌仪原来竟还有此嗜好。而且,这瓶子和酒虽不是十分稀罕之物,但也算是难得了。想到高慎不在府里,李昌仪独居,竟一个人自斟自酌,更让他觉得心痒难耐。
再看看旁边放着的一只菱纹玻璃小碗中,壁上还有血红的酒渍,就更引逗他心里的遐想。美人残羹剩酒,沿口处燕支唇印犹存,高澄心里突然兴致高涨起来了。
李昌仪扶着高澄在大床上坐下来。其实高澄的伤处不在腿上,行走完全不碍,也根本不用扶掖。只是两个人的心思都不在此处,何况又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就全没在意。
高澄这时便伸出右手,极熟稔地打开玻璃瓶子上的木塞,向那个菱纹玻璃小碗中倾倒蒲桃酒。
李昌仪则殷勤倍至地跪在高澄膝前,竟亲手为他脱去他足上的一双重台履。
高澄看李昌仪如此柔顺,全不似平日。他便也不客气,放下玻璃碗,伸手把仍跪在他膝前的李昌仪一把捞起来,拖到大床上来。“子惠怎么舍得让娘子做脱履之事?”屋子里没别人,他语气就轻薄起来。
李昌仪已经被他右臂圈在怀里,又不敢过分挣扎,心里各种心情掺杂,又爱又恨,又惧又怕,又忧又虑。只能敷衍回道,“大将军受了伤,身边无人,妾当服侍。”
高澄看着她,好奇地问道,“娘子可知道伤我的是何人?怎么这么巧,偏偏就在娘子家门外?”
“妾不知。”李昌仪这次倒是飞快地答了一句,低下头不敢看他,“夫君不在家,妾自然深居不出,外面的事一概不知,更不知今夜会有人伤及大将军。妾若是知道,必令家奴援之以手,不令大将军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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