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6.第446章 君子一舞 (第3/6页)
崔侍郎！”崔季舒意外地听到了高澄唤他的声音。
“大将军，下官在此。”他一惊，猛然醒过来，急忙起身，胖大的身子直趋向前。
众目睽睽之下，高澄坦然向他吩咐了几句。
他要一首清商曲。
吩咐完了，高澄转身走了出去。
私议声如同蚊蝇般挥之不去，惹人讨厌，但是又没有人敢放大了声音。
整个昭台殿都在期待。
清商乐曲终于奏起来了。听起来陌生，没有欢快，没有愉悦，有点苍凉，像是一个人孤独又傲然地立于天地间在与天神独对相问。
陈蒨，他是熟悉的。这是祭神之曲，南朝用的比较多些。他心里更是欣赏高澄，他不是一般的美人，有胸襟有气魄，他喜欢；擅乐好舞也如此造诣卓绝，他也喜欢。
崔季舒也知道这是一首祭神之曲，问苍天其实就是自己拷问自己的心吧？反思之后会有归于淡泊，这样的阿惠让他觉得在情理之中，又觉得陌生。冥冥中又似乎有什么在牵引着他们的归宿。他迷茫了，不知道何去何从，或者他什么都不用想，只要一直跟着他。
清商曲中，所有人都把不约而同再次把目光转向殿门处。
一白衣人，脸上罩着金面具，衣袂飘飘入殿中来。
这是男子的衣袍，这人有男子的英武气。可他脸上的金面具却描绘的是个面容妖媚的女子。他长发披散，放逸如狂士。谁都知道这是高澄，可是谁都不敢相信这是大将军。
他的身姿是挺拔的，不是女子那种绵如柳一般的柔若无骨之态。但他行走如同不着痕迹，大袖飘飘如同天神。更让人心有所感的是，他身上有种凛然不可犯的高华气度。
刚才头一次入殿，冠服在身的权臣，和现在再次入殿来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这不是一个人，谁都没有办法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随曲慢舞，扬袖吸腿，腾挪俯仰，如鸿在飞，完全不是人在舞。像是籍此在诉说什么，可是又诉说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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