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第4/6页)
来,和珅只觉得脑中一片混沌:现代的记忆夹杂着重生以来的际遇,像走马灯似地一帧帧闪现,一时心下大恸,嗓子眼里涌上一股子腥甜。
许是侍卫听了吴书来的话,打得较轻。三十杖过去,和珅仍挣扎着开口道:“皇上,商路不可废。”
弘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双目赤红地瞪着刑凳上气若游丝的男人,一肚子的苛责全都噎在嗓子里。
侍卫上前禀报,弘历却气得拂袖而去。和珅强忍这身上的疼痛,费力地掀开眼皮。直到那抹明黄色的背影再也看不见,他紧绷的神经方才松懈下来,瘫软在凳上。
好好的一场凯旋礼,就以一次廷杖作结。皇帝走了,众臣围观了这么一幕,都没了作陪的心思,三三两两地散了。
明瑞经过和珅身侧,瞧着他官服上的血迹,摇头叹道:“和大人,好自为之。”说罢,随着众人一同离去了。
待四周安静下来,和珅才再次睁开眼睛,不曾想身旁竟还站了一人:“你怎么还在”
海兰察撇了撇嘴,不耐烦道:“背你出去啊,侍卫都走了。你伤成这样,难不成自己爬回去?”他一边说着,一边替和珅解开束缚,将和珅的手臂搭到自己肩上。他本是个行事大大咧咧的糙汉子,背着和珅的动作却格外小心,仔细地避开了伤处,确定无碍才迈开步子。
这样走了一阵,海兰察突然道:“你这是何苦呢,那劳什子商路真的这么要紧?值得你将自己祸害成这样?”
和珅趴在他的背上,迷迷糊糊间听见他的问话,虚弱地笑道:“有了商路,边境的百姓就能贸易往来。以物易物也好,行商坐贾也罢,只要得了需要的东西,有了生计,谁还愿意做流民匪徒。打仗能治标,却治不了本。商路不开,这仗打了也白打,和约谈了也白谈。”
和珅的声音很轻,海兰察听得似懂非懂,又问道:“可皇上不许,你这苦不就白受了?”
和珅闻言低声笑起来,一时间牵动了伤处又“哎哟”一声,缓过劲儿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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