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回(上) (第2/5页)
此事本与黛玉这等闺阁女子并不相干,黛玉猛然忆起此事,也只是因着林如海的反常。
今年恰是己亥年,黛玉又见自己父亲不同往日,便有些疑心,莫不是父亲也被牵扯了?
若说自家父亲从逆,黛玉自然是不肯信的。林如海为人如何,作为女儿的黛玉如何会不知晓。然而林如海身居高位,又非潜邸旧人,虽说是以纯臣自诩,然而因着素来更受太上看重。在当今眼里,难免便有些妨碍。
黛玉以往尚无所觉,然而回京之后,因见父亲身居显位,反倒比当日在盐政任上更谨慎,仔细了十二分,便是日常交往,也不过只与些亲眷家,或至交好友有些往来罢了,反不比当年在南方自由。再有之前过年,林如海在御前得了赏赐,与其他同僚所得相同,然而回家之后,太上赐下的恩典,却比旁人多出许多,这种异常反倒叫林如海有些忧虑。
仔细想来,林如海虽是勋贵子弟出身,若非父亲早亡,母亲又教养得当,大约也会是个普通的膏梁纨袴。偏林如海自己强干,生生考出了个探花来,极得原本还是皇帝的太上看重,从翰林做起,做了数任京官,方因林母之丧回乡。然而丧期一满,太上便点了他出来继续做官,虽是外任,却都是既重要的位置,那盐政之位,掌控盐业重利,盐利之巨哪有不叫人垂涎的,到底财帛动人心。因而盐政素来都是帝王心腹方能胜任,单只这一条,便能叫已与太上离心的当今忌讳了。
更兼黛玉近日来读了许多史家典籍,影影绰绰的觉出许多不对来。这朝堂上的事,即便林如海再疼女儿,也是不会教导于她的,可黛玉天生的聪慧伶俐,又爱多思,也不知怎地,心里面隐约觉出“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意味来。
黛玉年纪尚小,此前更是从未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在她眼里,林如海是忠臣,纯臣,能臣。可是,忠于的到底是谁?太上还是当今,黛玉并不清楚,可以她的聪慧,已经能够察觉到,林如海忠诚的到底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掌权的当今,是如何看待林如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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