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婚礼 (第2/4页)
垂下的金丝流苏遮住脸庞,彩冠两边各有一只衔珠鸾鸟,珠翟微颤,在灯笼的微光之下熠熠生辉。
朝遇安看到她身上的青鸟,便想起红绣的朝服,此时此刻,唯有当眼前的人是红绣,心里才能坦然些,可脸上依然没有一丝笑容,他将手上红绸的另一端递给灯寿,灯寿弓着腰转给四喜,四喜复将红绸塞到聂音的手中。
两人被红绸牵引着,走在一起只隔着一拃距离,心却是咫尺天涯。
新房门口摆了些碎瓦片,聂音走上去有些硌脚,朝遇安只顾自己往前,不知她身子歪了一下,四喜忙挽着她的胳膊,聂音下意识紧紧攥手中的红绸,可另一端的人却心不在焉,红绸竟抽离了手中。
不太吉利,却无人敢言。
没有拜堂没有合卺酒,更不指望有结发。
他们有过约定,不会再同床共眠,但她可以享受一切亲王侧妃的礼遇。
聂音心里清楚,他定是有爱慕的女子,才能这般坐怀不乱。他们的相识不过是朝遇安的一时兴起,终是归于平淡,若是没有承滇,她未必有机会能做他的侧妃。
她一直都晓得,可不明白的是朝遇安。也许,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她的心。
聂音用仅存的一点骄傲,对他道:王爷出去酬客罢。不用管我。
朝遇安早有此意,头也不回地走了。
房内手臂粗的龙凤烛齐明,四喜走过去剪了一小段烛芯,希望能燃烧一夜。
聂音坐到铜镜前,将彩冠往下卸,四喜和五福并没有阻止,在一边帮她拔发髻上的钗。
虽为主仆,可还没有到交心的那一步,设防总是没错的。
待一头青丝披散开来,显得她的脸小小的,对着铜镜,聂音用手轻抚着眼角已经生出来的小细纹,时隔七年,他又娶了她一次,只这一次她是愿意的。
聂音有些饿,却觉着没胃口,抬手去解裙褂上的金纽扣,五福给她端了一杯水:侧王妃,您现在宽衣若是王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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