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画骨之九 (第5/5页)
,任由雨自破败的屋顶沥沥淋下,她默不作声任由雨点打在背上,却紧紧地护住了胸前。
源冬柿知道,那副画了丹波春景的画,便被她放在了怀中。
玉荻步行至平安京时,已经是春季尾声,京中已不见了樱花,朱雀大道两边的院落中竟有山吹花朵朵开放。玉荻已是一身狼狈,满脸憔悴,她无措地站在人来人往的朱雀大街上,在看到繁华的京都之后,她才知道,在这样一个地方找一个人,该是多么的困难。
她只知道,橘信义是贵族,而贵族,都是乘坐牛车的。
她拦住了一辆路过的牛车,还未看见车中的人,便被侍从赶到了一边,她脚下不稳,几乎要被推到在地,源冬柿仓促间想上前扶住她,手却从她身体里穿过,眼睁睁看她摔倒在了地上。
那侍从仰着头,嘴里说着:“肮脏的平民,别来碰脏了大人的车架。”
玉荻低下头,护着怀中的画纸,默默地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往前方走去。
也不知道她在平安京流浪了多久,源冬柿看着她从朱雀大道漫无目的地走,逢人便问橘信义,然而别人看她一身狼狈,脸上全是脏污,以为是被抛弃的平民女子,也不想跟她细谈,随随便便说了几句,便离开了,只有一个人看她可怜,跟她说了一句:“橘信义大人,似乎是住在四条。”
她不知四条在何处,只得沿路询问着过去,直到路旁一人听到她的声音,转头问道:“玉荻小姐?”
源冬柿与她都扭过头去,只看见一个身穿岩井茶色狩衣的男子,源冬柿看了会儿,才记起来,她在玉荻意识之初见过这个男子,他在橘信义与玉荻分别时站在橘信义身后,似乎是橘信义流放丹波期间的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