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黑白之四 (第1/5页)
任知节晕了许久。
后腰那处伤口痛感依旧,带着阵阵灼热,冲击着她已经有些模糊的脑子,她隐约之间觉得夏侯渊将她从颠簸的马背上抱下,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营帐中的榻上,她勉强睁开眼,只能看见帐外略微刺眼的光,以及在她模糊的视野之中飘忽的幢幢人影。
过了许久,后腰伤处覆上了一片清凉,她满足地叹了口气,然后听见了几声轻微的咳嗽声。
她看向榻边,只能看见榻边坐着一个人,那人逆着光,看不清楚相貌,然而身形却又极为熟悉,他一手轻轻握成拳,抵在唇边咳嗽了几声,然后似乎发现了任知节的视线,垂下了头,嘴角带了丝笑意。
任知节只觉得后腰那处压抑伤口灼热的冰凉在缓缓婆娑,她似乎凭借那片灼热的肌肤感受到了对方冰凉指腹上的细细纹路。
大夫打了盆热水进了营帐,似乎是跟那个人说了些话,那个人点点头,随即又轻咳一声,然后站起身来,任大夫上前为任知节清理伤口。
任知节半睁着眼,抬着头看他。
“别怕,没事。”
声音中似乎带了些笑意,与他的手截然相反的温暖,任知节只想着自己身体倍儿棒,区区一支箭矢而已,她还不放在眼里,她朝那人笑了笑,闭眼任由自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受伤卧床算是任知节最轻松的时候了,她后腰受伤,腰部结结实实地绑了好几圈绷带,不能侧躺也不能平躺,只能每日趴在榻上半死不活地数帐外的脚步声。
将士们步伐整齐划一,连身上甲胄相撞的声音节奏都是一致的,她总能想到自己还没受伤时骑马领兵离开濮阳城时的风光景象,姑娘们结伴堵在城门口为她送行,泪眼汪汪让她一定要平安回来,她也笑着说一定会凯旋而归。
想着想着,任知节就觉得回去可以把张辽冷箭暗算她一事大肆宣传一番,她有自信,能让张辽的女人缘瞬间降至零。
她越想越觉得此计划可行,便忍不住用力一拍床榻,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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