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第1/5页)
燕王朝两百三十二年隆冬,宁祥宫慈安殿。
“坐。”
徐意山心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规规矩矩地坐在下首,接过身后宫人奉上的青花瓷茶盏,饮了口,略烫。
“顾御侍,”皇帝的生父——戚太皇侍高坐在主位上,淡淡道:“孤念你入宫两载有余,时过境迁,不知如今心境可有些许变化?”
“回太皇侍大人,并无变化。臣下自入宫之始便受大人恩泽,才能得见皇上。臣下此心此身,全凭太皇侍大人差遣。”徐意山心里如冰雪般通透,立刻像往常一样表了忠心。接着他又补充道:“近来臣下身体略有不适,许久未能向大人请安,心中颇为歉疚,还望大人勿怪。”
戚太皇侍眉间略有舒展:“孤不怪你。你以往每次来请安时都记得祖宗教诲,礼数周全,倒是比有些人强得多了。”
徐意山自然不敢问他话中的“有些人”是谁,料想这其中肯定有司秋那一份,心里对这戚太皇侍今日为何召他过来也有了一定的准备。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今次这位大人却不再想同他提过去常提的那些话,而是难得地回忆起了往事。
“孤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时,你还是穿着身破烂衣裳的御膳房宫人。你可还记得孤首次召见你时,同你说了些甚么?”
徐意山哪里还记得两年前这人曾对自己说过什么,只记得这人在那次召见后便让洛帝“临幸”了自己,升了自己作小侍。戚太皇侍见他面露犹豫之色,有些不快:“顾御侍不记得孤曾经说过什么,或许应当记得你自己曾口出何言?”
“顾御侍曾在此处信誓旦旦——感激孤对你的抬举,说是今后要为孤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字字句句,孤可是都记得清清楚楚!”
徐意山被男人突然提高的语调吓了一跳。他看着男人不豫的脸色,想了想,跪了下来,道:“记得,小的臣下都记得。臣下愚笨,说话慢了些,请大人消消气,切莫为此气坏了贵体。”
戚太皇侍道:“记得就好。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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