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见倾心 高门寿宴(五) (第3/4页)
来齐,忽听一个大嗓门的下人唱诺道:“宾客肃静,阁老驾到。”全场立时安静下来,整衣的整衣,归位的归位,拱手起立相迎。这时从走廊尽头走来一干人等,为首的是位古稀老人,眼袋低垂,满脸雀斑,身着便服,白发梳起,以发髻固定,走路迟缓蹒跚,正是权倾朝野二十年的内阁首辅,严嵩。在他左边的搀扶的是位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体态硕胖,眇了一目,独有的一只眼睛扫过百官时带有一丝倨傲之色,正是严嵩之子,同为内阁议员的工部左侍郎严世蕃。在右边搀扶的是御史鄢懋卿,后面跟着是幕宾罗龙文,也是大明朝最大的制墨商。再往后便是一干丫鬟下人。
满堂众人山呼贺道:“祝阁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严嵩摆摆手道:“诸位同僚请坐,不必这么大声嘛,老夫的耳朵还没那么背。”有人趁机巴结道:“阁老乃文曲星下凡,耳聪目明,你老能活一千岁。”严嵩快睡着般的“嗯嗯”两声,道:“上酒菜吧,大家也都饿了,开始堂会。”说罢坐在了首排正中的高角软椅上。严世蕃独目一扫,发现了坐在右侧的张居正,哈哈笑道:“张太岳!张神童!没想到你也会来,真是稀客呀。”张居正起身道:“见过东楼兄。阁老忧国忧民,劳心劳神,如今八十大寿,在下既是同僚,又是晚辈,自当前来恭贺。肃卿兄本意与我一起前来,只因突然接到浙江河坝失修的急报,他又是户部主事,急着筹措钱粮运往灾区,现今难以脱身了,请晚生向阁老致歉。”严世蕃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冷笑道:“看来张太岳不是来贺寿的,倒是闹场来了。”张居正道:“东楼兄此话何意?”严世蕃道:“今天我爹大寿,吉祥话唯恐不够,你却偏提什么河坝失修,故意扫兴,居心叵测。还有你那两包寿桃点心,我府上随便一个下人送的贺礼都比你贵重,你明明就是挑事来的。”严嵩眯着眼道:“张太傅没有做错什么,东楼不得无礼。”严世蕃急道:“爹,他可是来打咱们严家脸面来的,您能忍,我可忍不了。”严嵩道:“只要老夫还任内阁首辅一天,无论张太傅何时提起国事都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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