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燕山雪,燕山血(十) (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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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的杂胡诸部叛了,这些草原上的杂胡部落对于力量的感觉从来都敏锐得仿佛天生。契丹皇帝们持续不断的四方捺钵,一年四季的行营多半都放在草原上,放在鸭绿江畔,为的就是震慑这些杂胡部落。定期的减丁、盘剥,也是为了防止这些杂胡中出现一个耶律阿保机般的人物。
但就算如此,在女真崛起之后,这些杂胡就是跟在猛兽后面的鬣狗,绝不会放过在辽国这头老去的头狼最柔软地方咬一口的机会。
就连契丹人过去最看不起的汉儿,现在也是一般地蠢蠢欲动。
地方上豪强以坞堡自守不用说了,燕京的南面官们试图南联宋人而北联女真,预备把耶律家打包卖个好价钱也不用说了。就连理论上应该是清心寡欲的佛门弟子,现在丢下木鱼、抄起戒刀、杀了辽国守臣而裹挟流民成军的都有不少!
这样一片纷纷乱乱,堪称是礼崩乐坏的王朝末世之相里,区区一个献媚于人主之前的道官,还有一帮子不学无术的道士,哪里来的本钱,能效法苏张舌辩之士,轻易说服涿易二州降宋?
说不得,这些道士就和北地的乱民、大盗,甚至是扯明旗号的叛军有往来。不然,这古里古怪的军旗从何而来?那些身形雄壮、马术精良,像武人多过像道士的悍捷之士又作何解释?
何况不管是兵还是贼,经过之地的破坏程度有多么严重,他这个曾经目睹过女真战乱的大辽光禄寺卿可是一清二楚。
只要抓紧了这一点,弄到些通匪证据,将来在汴梁都下,就有的是官司可打。
只是当下么,还是且瞧着,且瞧着就是,看这些道官能横行到几时!
打定了这个念头,赵良嗣的目光就向着四面观望得更勤快了些。
大路两旁,都是一片片开垦过的田土。层层的积雪覆盖间,依然能看到些许土垄与田埂起伏的线条。收割过的秸秆,在雪中伸出些发黄的残茎,像是一个个冻毙在雪中的流民,向着天空最后伸出的枯瘦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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