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场婚礼 (第4/6页)
只要他愿意,仅仅是这一双漆黑的眼睛便能书就隽美的十四行诗,令最矜持的少女晕生双颊。
埃莉诺垂下视线:“离开首都时我还太小,什么都不记得了。”
--说谎。
低而柔的语声宛如鬼魅,在脑海深处谴责她。那是属于她母亲和那一脉族人的艾奥语,与西陆通行语截然不同,每个音节都柔软而意味深长。这整日盘萦不去的、属于死者的声音令她再次回想起来:
火焰中的宫殿,宝石和黄金镶嵌的王座上的男人,以金银线刺绣的衣袍从高阶上垂坠而下,浸透了鲜血,那张脸癫狂却也容光焕发
但说谎者才能活下来。
埃莉诺将阴魂不散的声音驱赶开,拿起银酒杯呷了一口。杯沿饰有藤蔓,叶边黑黑地附着锈斑,可见这餐具和吊灯一样,都荒置已久。
她微微垂着头,侧颜在颤动的光影中显得恬静而优美。红褐发丝中点缀的红宝石危险地随着火焰闪烁,无声地警告因她柔美外表而误入禁区的人。
中庭的琉特琴声再次变得柔和。乔治并未因为她的寡言而退缩,反而如他此前所承诺的,尽心尽力地寻找着话题:“恕我直言,听说艾德文大人成婚时,我真的非常惊讶。”
话中有话。埃莉诺抬眸,秀丽却也略显锋锐的眉毛一抬。
“北洛林的气候不算宜人,而艾德文大人卢克索家也并非最佳的婚配对象。”乔治的语声极低,埃莉诺却听得很清楚。他抬眸打量这座古堡曾经辉煌的大厅,目光在埃莉诺身后陈旧的织毯上顿了顿,了然一笑。他随即谦恭地道歉:“我无意冒犯,埃莉诺女士。”
“无妨,”埃莉诺平和地答,“寡妇的选择余地不大。”
她转了转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我的丈夫很爱我,对此我已经心满意足。”
乔治的微笑中似乎多了一丝善意的嘲弄,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忽然坐正拉开了距离。
下一刻,艾德文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大厅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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