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第4/5页)
上了眼。心想,戴老师留给她的字条,里面说“我们陪你吃”,这个“我们”,包括陈先生么?陈先生说“中午我们请老板的妹妹吃饭”,这个“我们”,又包括戴老师么?这两个“我们”能联系起来吗?真的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就不想,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叮叮当当声。凤姐手脚麻利,一道道美味,转眼工夫,就给端了上来。兰儿瞟眼望了望,哟,满满一桌子呢。这菜为何做得如此之快?兰儿想了想,哦,三哥不是说热菜么?想来这菜都是中午做好的。中午做好了,都没吃,一定是与她生病有关。兰儿想通了,但眼皮沉重,仍然没有最后想通,便又睡了过去。
不知又睡了多久,兰儿被争吵声惊醒。她侧身朝外一看,又看到了昨晚的情景。只是煤油灯下不是书,是酒菜。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三哥和四哥争得脸红脖子粗,没了往日的温文尔雅。哑巴大哥和二哥(文斌)自是均不在场。这时,兰儿听到戴老师说:“革命不是温良恭俭让,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力行动。”戴老师说这话时,脸上仍然是浅浅的笑。那平静,没有一点三哥和四哥一激动就拍案而起的架势。
“那你说,我们家算什么阶级?”文仲抑制着一肚子的火说。“一百亩良田和山地林木,数十间房的大宅,县里镇上七八间商行工厂,你说算什么阶级?”嘉武站起来,大幅度摆手说。“剥削阶级。”陈先生在一边,突然说了一句。文仲愣怔半天,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可怜巴巴地说:“照你们说的,我们革命,得先革自己家的命?”“对!”戴老师非常肯定地说,带着一如既往的浅笑。
兰儿长叹一口气。她以为只有长沙,才有那么多人整日里拿这个问题吵来吵去。想不到清水塘镇这个旮旯里,也有人为此争论不休。真是烦死人了!兰儿突然说了一句:“我要回家!”一桌子人转头,看躺在床上说话的兰儿。隔着蚊帐,他们自然只能看见映在蚊帐上的灯光,兰儿看得清他们一双双吃惊的眼睛。老半天,戴老师起身过来撩开蚊帐,坐到床沿上,挥手抚了抚兰儿的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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