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3/3页)
在狗儿的膝盖上,更觉手心下的骨头突兀得可怜,语气不由放得更低,“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我只是心疼你。谁说我用不着你什么呢?这深宫内院里头,我连觉都睡不好。你看我这手、这茧子我才被拨到端熹宫三天,之前一直在冷宫服侍昭美人,连饭都吃不饱。我要是真做了姑姑、抖起来了,能被支使到这里折海棠?”
本来只是想放低些态度,教狗儿好不那么敏感,可是真说起来,折柳又觉得鼻子一阵酸涩,险些又掉下泪来。
“我见了你,心里只有心疼和欢喜的。除了你,我又敢和谁说一句知心话呢?这宫里哪有人?竟都是鬼!”
狗儿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给折柳擦了擦脸颊上的泪。
“你替我起个大名吧,我现在在直殿监。最近有位司正调了过来,我看看能不能捧上一捧,当个徒弟或者孙子。到时候说不得连李也姓不了了。”
折柳感觉到粗糙的指腹颤抖着擦过自己的脸颊,她一把抓住那只到处皴裂的手。
“就叫平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