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迁民 (第3/5页)
,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年轻人自他来的路上踉踉跄跄的跑来,直到临近他不远处似是脚下踩到了什么,失去了平衡便摔倒在了地上。而后,挣扎了两下,似乎是想要爬起来,却未能成行,便干脆趴在地上动也不动。
哭声传出,却分明是用手捂住,强抑着那悲戚的哭声,无不窜入到了王孚的耳中。黎明初现,王孚看清楚了那少年的面容,似乎就是刚刚的那个小村子的村民,就住在老人家的左近,他进村时,这少年还帮那老人挑了一担柴过去,好像是有什么亲戚关系。
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
沉浸在悲伤之中,少年没有发现道旁的旁观者,待王孚起了身子走过来,直到是开了口他才意识到这里原来不止他一个人。
我不是鞑子,我也是逃出来的。
连回过头看上一眼也不敢,少年听到王孚的第一句话便如被针扎了一下似的,手脚并用的想要往前跑。待到王孚再度开口,他才转过头看去,看到的确实不是鞑子,而是一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是你,我见过你。你是投宿在六叔族家的那个外乡人,一定是你把鞑子带来的
少年作势便要起来与他搏斗,但王孚扶住了这个似乎是把脚崴了的少年了,以防他再度倒下。
要是我带来的,我还跑个什么劲儿啊。
村子说是隐秘,但既然几年前大伙能迁过来,走迷了路的王孚能循着炊烟走来,鞑子说不定也是这么发现的。一旦想明白了这些,少年登时便抱着脑袋哭了起来。
明末的苛捐杂税遍地,更有那些只是嘴上说得好听,剥削盘剥百姓起来一点儿仁义道德也挂不上勾的缙绅的欺压。他们这一村子的人就住在向东过了两座山的严州府,原本还勉强过得去。可是待到清军南下,鲁监国大军与清军争衡于钱塘江,鲁王麾下手握重兵的大帅方国安和王之仁瓜分了浙东各府县每年六十余万两的钱粮,将以至于其他义军大都无粮自散。
官吏的饷银鲁监国皇家的日常所耗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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