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肚子上的人脸 (第1/8页)
一颗流星在天际滑过,仿佛是撕开了一道伤痕,夜空洇红如血。嫣红的光晕慢慢扩大,好像一条沾满了汩汩泣血的丝巾,擦拭着夜晚的灵魂。
张若水独自站在卧房外的草窗前,负手而立,心情沉重地凝望着天幕。
从登州日夜兼程,一路长途跋涉赶回开封,立刻马不停蹄地直奔东郊的这处茅草屋。此刻他的心情,有如初次上战场时,那般局促惶恐。这趟沙门岛之行,有自己跟着主子,竟然还出了事,主子如今命悬一线,束手无策的他,情何以堪?他要如何与元震兄、茂则兄交代啊!
这时,屋门被打开了,一位老者走了出来,从举止看,他不是那种年老孱弱的老人。他的脸上还是那副安之若素、漠不关心的样子。张若水知道主子的易容术是跟他学的,很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老头儿径直走到桌前,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酒。当张若水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老头儿却就那么蜷腿坐在了凳子上,一口酒一口酒缓缓的喝着,只是看不出那酒有什么特别的滋味。
见老人面色不改,眼神捉摸不定。张若水有些仓皇失措了,站在老人的面前,嚅嗫着:“她,到底怎么样?”
“她什么情况,你会不知道吗?你若能救的了,也不会送到我这儿来了!”老头儿开了腔。扫了张若水一眼,老头儿用大拇指肚轻轻摩擦着酒葫芦粗糙的表面,他想起了当年那个黑瘦的小男孩,第一次打胜仗后脸上洋溢的笑容,如今再见到他,已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了。皮肤经烈日长期暴晒黑黝黝的,常年带兵打仗让他的神情坚毅如铁,一双浓眉紧皱着,他的眼睛就像两个伤口,显露出了惧意和哀伤。
老头儿叹了口气,道:“我不是教过你‘天不怕地不怕’的秘诀吗?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脸上还是这副没打仗就认输了的表情?”
张若水忽然一诧,在他心中“天不怕地不怕”的秘诀就是一首军歌。他犹记得自己十九岁,第一次上战场那天的情景。康定元年,河西用兵,边塞城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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