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寿山艮岳 (第4/4页)
还是背过身带上了门。
谢锦天关掉了录音笔,俯身在易杨耳边轻声道:87汴京玉壶冰12挂落2015,记住这串代码,它是你记忆的界限,我们所有对话的内容,都被拦在这道界限之后,你不能超越它,否则就会窒息。好了,你重复一遍。
在易杨机械地复述了这段代码后,谢锦天如释重负地松一口气,就好像他刚刚经过殊死搏斗,才将一只猛兽关进了最坚固的牢笼里。对于死亡的恐惧,会帮助他压制易杨的记忆。而接下来他要做的,只是冷冷旁观着易杨的困兽之斗。
谢锦天走出去,打算换樊逸舟进来,而樊逸舟要做的,仅仅是唤醒易杨,让他以为,至始至终都不过是樊逸舟独自在催眠他,一如他们协议的那样。
谢锦天自然要先走的,樊逸舟审视着他那气定神闲的模样:希望你不别半途而废。
别拿你那套逻辑来衡量我。谢锦天冷冷回敬道,倒是你,别露了马脚。
你放心,我是最乐于见到你被从他的记忆里抹去的。
咔嚓落锁,樊逸舟的话语也便在身后戛然而止。
感应灯亮起,照着谢锦天惨白的脸,他向来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而迈出今天这一步,他已无路可退。再高明的催眠,也不过是将那些记忆封锁在潜意识最深的角落里,没有谁能彻底抹去另一个人在心中留下的痕迹。可为了自己,他愿意铤而走险。
他谢锦天,就是个有着充分理由自私自利的人。至亲留给他的背叛与决裂,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他是碎了一地又勉强拼凑出的残缺的个体,他必须按着世俗标准里的完满量身打造他接下来的人生,否则,他一路的挣扎又是为了什么他不能因为心中微弱的负疚感而令之前所有的付出功亏一篑。
谁也没有权利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他指指点点,这是他的人生,那些痴心妄想霸占他情感的贪婪者,总要付出些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