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反转催眠 (第4/4页)
他的,一刀一刀切割着谢锦天的记忆,将那些零碎的画面抛入同一个墓穴,用深藏在潜意识里的恐惧埋葬他们。
如果你试图想起这些片段,你就会然而说到此处,易杨却无法再继续。
他想起之前谢锦天设的那道记忆的警戒线对他所造成的无法弥补的伤害,想起那窒息的痛苦和对死亡的恐惧,他确实想过以牙还牙,可若真这么做了,他和谢锦天又有什么区别
樊逸舟看出了易杨的犹豫,拍了拍易杨的手背,示意让他来完成最后的收尾。易杨最终还是妥协了,拿起他的背包,去走廊里等待。
走廊的灯灭了,易杨便仰着头看,这因着浑浊而仿佛延展了无数倍的漫无边际的黑暗,正是他多年以来心境的写照。没有一丝慰藉的光亮,可他还必须故步自封地等待着救赎。救赎他的,绝不会是谢锦天,而是可以消磨一切的时间的洪流。
好在,樊逸舟并没有让他等候太久。
开车回去的路上,樊逸舟忽然道:是你让谢锦天怀疑我的是吗
易杨偏头看了樊逸舟一眼,并没有回答,可樊逸舟已经确信了这一点,他不禁自嘲一笑:我早该知道,你有这样的能耐刚才你催眠他的架势,就像演练过千百遍。
易杨没有多少实践的机会,但他的确在心中演练过千百遍,尤其是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
怀里的背包承载着他感情的尊严,失而复得的它,是那样的沉重,沉重得好似他再也无法将他武装在自己身上。这一切,终于如愿以偿地落下帷幕,可散场前,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扭转局面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