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亲家 (第4/6页)
长大的孩子,自然和我们府里的大不一样,我们也就从来没有为难过孩子,可谁知道昨天早晨的时候,她乘大家都在忙没人留意,悄悄跑到后院的假山上逮一只信鸽,跑着跑着一脚滑倒,一头撞到一块假山石上了,你们也知道,我们家的假山是从太湖运来的太湖石堆成的,这太湖石怪异嶙峋,尖瘦锐利,孩子蒙头撞上去,又撞得结实,竟然就昏过去了。我们赶忙请了大夫来诊治,可是——”
这一番话说出来,田佃户两口子早就傻眼了,双眼痴痴盯着这个大太太,盼望从她嘴里说出一句孩子平安无事的话,而是他们分明看到,那女人饱满圆润的脸庞晃了晃,“大夫说没有救治的办法了,可能、可能这孩子再也醒不过来了。亲家公亲家母,你们今儿刚好来了,就算不来我也正要派人去请你们呢,你们来了也好见孩子最后一面——我们都是做父母的,孩子是父母的心头肉,我这万哥儿的媳妇是个好媳妇,阖府上下谁不喜欢呢,偏偏这么命苦福薄”
凄凄哀哀地哭起来。
那哑郎自从跟在父母进门来就呆呆站在身后,一双眼睛左瞧瞧右看看,好像走进了一个巨大的迷宫,美丽的景物他看也看不够。听了这话他忽然一把扯住母亲衣襟,嘴里发出呜呜的暗哭,看样子他听懂大人的话,知道姐姐不好了。
田佃户妻子的身子软软痰下去,像一滩稀泥一样,想哭又不敢哭,自己捂着自己的嘴巴,只有喉咙深处发出深深的悲鸣声。
大太太又捻起手里的帕子沾了沾眼睛,轻轻吁一口气,不看那被悲伤击垮的两口子,只看着李妈,“咱们府里不会亏待亲家的,孩子走了,丧葬棺木我们自然会安排得妥妥帖帖的,另外再包上二两银子,给亲家看病吧,唉,亲戚一场,本来以为会长长久久地来往,谁知道这缘分说断就断了啊——”
田佃户毕竟是男人,还保留着一点清醒,楞楞站在,心里前前后后思谋着这一番话。
他不是傻子,听出来了,这大太太的话,软里有硬,别看表面上一派和善,还似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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