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闷骚 (第5/5页)
不是吗,我哪里还能知道呢?
偷偷看哑姑,她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已经换过了衣裳,现在穿的是藕荷色襦裙,外面披一件浅蓝色披风,随着走动,那小小的身子裹在一团浅蓝里,衬托得一张小脸清清瘦瘦,却显得楚楚动人。
她一阵清风一样迈出屋,也到树下来摘梅花。
兰花早就跟在身后伺候,别看这兰花从前刁嘴滑舌,如今死心塌地要在角院呆着,那伺候主子的殷勤劲儿,就是十个兰草也无可比拟。看着她替小奶奶系脖子里的丝带,看着她为小奶奶拂展衣襟,看着她下台阶时及时搀扶住小奶奶的胳膊,看着她替小奶奶摘去头发上一根干枯的梅枝,兰草真是无话可说,看来自己失势已成定局,那就心平气和一些吧,还是做从前那个老实勤恳的兰草吧。
梅树刚移过来,估计树根对骤然离开的泥土和新的泥土还没有产生出排异,这梅花就开得无比繁茂葳蕤,一枝压着一枝,每一枝都开得沉甸甸的,远看像挂了满满一树彩霞,走近,鼻息间便闻到了淡淡的梅香。
几个小手儿麻利地摘着梅朵儿,簸箩满了,倒进簸箕,簸箩满了还有筛子,筛子满了,还有更大的箩筐,很快满院子都摆着大大小小的竹篾器具,里面晾晒着红艳艳的梅花瓣儿。
风从远处吹过,经过角院的墙头,再传到别处,竟然携带了浓浓的花香,飘向柳府大大的院落,随着花香一起传播的,还有一个奇怪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