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十二家书 (第1/5页)
此话一出,华生面露喜色,维西大大松了口气,仍有些不安。
李朝政静静望着黄裳,平和目光之中,锐芒隐隐,似要直直看到他灵魂深处,俯身打开脚边的黑色小皮箱,递过来一沓信封,淡淡道:“唯此而已。”
黄裳接过,褐色的封皮上写着一行端正秀丽的小楷:兄顾北亲启,妹顾西于乙巳年十月。
是家书,一共十二封。
黄裳拆开第一封,一张纸滑落下来,吸引了四人的目光。
华生一眼认出,那是皇家英格兰银行的现金本票,面额是七十镑,不禁暗暗动容。
这时节,一个英国中产阶级家庭一年的收入也不过百余镑。
黄裳捡起本票,打开信读下去,从未谋面的妹妹顾西,在信里像姐姐似的,温声细语嘱托着,叮咛着,偶或提一句生活里的趣闻,整封信都带着亲人的温暖之意。
从去年十一月到今年九月,一月一封,每封信里都夹带着一张现金本票,从七十镑到一百镑不等。
顾西的十一封家书,先前几封还好,温暖不迫,到得后来,字里行间却带着愈来愈重的焦虑,多半是见这边久无回音,担心之极。
这温暖,这焦虑都像是火焰,狠狠灼烧着黄裳的心,默默看完,费了好大工夫,收拾思绪,看向最后一封。
这却不是顾西所写了,而是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弟顾北亲启,兄顾维钧。
兄顾维钧?
哪个顾维钧?
难道是巴黎和会上拒绝签字那个?
黄裳心绪震动,怀着一丝奇异的情绪,打开信封。
见字如晤:忽闻弟远赴欧罗巴英伦之国留学骑士之道,兄震惊之极,愧然之至,然子不言父母之过,予亦无可奈何,惟日夜揪心之侧,盼弟振先祖之余烈,奋兄妹之祈愿,摧荆斩棘,拨开云天,学成归国
国家积弱,民复卑贱,虽有明君在位,贤臣在朝,奈何日短,去病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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