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前尘(一) (第2/4页)
有些认命地给她系好斗篷的带子。
其实她的记性从来不坏,每次故意忘记,故意受冷,不过是知道他若在身旁,定不会让她冷着,她想他时刻都念着她,挂着她。另外,比起带着他身上热气的斗篷,她更想被他拥入怀中,他的暖,只有她能懂。只遗憾,他在外一贯是个守礼不逾矩的。
想到这里,梁静笙突然眼睛一热。而后伸手一抹,走吧,别让母亲等久了。
夫人,奴婢先帮您系好墨兰在她身后有些急急道。
我自己来就行。这样的事,自她与他成婚后,就再未假手他人了。他在时由他来,他不在了,她自己也能做好。有了他,她无法忍受再有旁人代替他的位置。
墨兰还想上前,被墨竹拦住了,墨竹摇了摇头,只把手中的伞递给她,示意她给梁静笙撑着。最近几天,这雪总是纷纷扬扬地下不停歇,似乎也在祭奠什么。
母亲。梁静笙给面前的老妇人行了礼,不过几日,原本一直精气十足的她就迅速地衰老了下去,这是他的母亲,她的婆婆,上一任的永定侯夫人。自从接到消息,她们虽然住在同一个院落里,却鲜少谋面,因为看见对方,便会让她们忍不住红了眼眶,因为她们同时失去了那个为她们撑起一片天的男子。
上去吧,他在等咱们去接他。老夫人的声音沙哑的厉害。梁静笙不敢张口,只怕哭出声来,于是只狠狠点了点头。
马车到城门的时候,天还没有大亮。梁静笙的眼中,只有满目的白,灰蒙蒙的白,再之后,在她的双腿都冻的已然没有什么知觉的时候,她的眼中出现了一抹黑色,那是把他带回她身边的,他的棺。
来时坐的马车,回府的时候,梁静笙是用走的,贴棺而行。她想待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即便暂时还看不到他的样子,可是只要知道他在那里,她便有了气力。不时的,她伸手去抚过棺身,雪太大,她怕雪在棺上落厚实了,他会觉得冷。
入了府,棺盖掀开之后,老夫人哭晕了过去,梁静笙却没有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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