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九十七 (第7/8页)
裴英娘袖子高挽,眼巴巴盯着忍冬白皙的手——撕下来的鹅肉。
门口传来脚步声,一道影子当头笼下来,遮住日光。
裴英娘抬起头。
穿一身绯红圆领锦袍的男子背光而立,静静看着她,清俊面庞半明半暗,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目光灼灼。
“阿兄?”裴英娘起身相迎。
李旦的手轻轻按在她肩上,“坐吧。”
声音低沉。
他扫视左右一圈,使女们对望一眼,默默退下。
忍冬看一眼裴英娘,裴英娘朝她点点头,她放下烤鹅,也出去了。
房里只剩下两人独对,裴英娘拢着袖子,把一碟撕好的鹅肉推到李旦面前,“阿兄来得正好,刚出炉的烤鹅,我一口没吃呢,便宜你了。”
李旦瞥一眼撕成丝状的鹅肉,嘴角微微一勾,轻笑一声。
他拿出一只鎏金葡萄纹银葫芦,放在食案上,“这是乾和酒。”
裴英娘把葫芦拿起来端详一阵,拔开塞子,轻嗅几口,“河东乾和酒,据说是不掺水的酒?”
“掺没掺水我不知道。”李旦淡笑着道,“这是冀州的酒。”
他说话的时候,裴英娘已经斟了两碗乾和酒,小口啜饮,喉间顿觉辛辣。
乾和酒口感醇厚,浓度比烧春、翠涛酒要高。
她再饮几口,细细回味,“这是葡萄酒?”
李旦嗯一声,手指微曲,轻轻敲打食案边沿翘起的金饰,“英娘,等令月出阁,我会上书请旨,离开长安。”
裴英娘手腕抖了两下,差点没握住酒碗,猛然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怔愣半晌,喃喃道:“阿兄要去哪儿?”
“冀州。”李旦平静道。
裴英娘恍惚想起,这好像是李旦第二次提起要去冀州的话。她一时心乱如麻,惊讶、错愕、慌乱、无措……各种情绪杂糅在一块,不知怎么,竟生出一股强烈的烦恼和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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