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漏风(一) (第1/5页)
此时,在sh西南角大胜胡同的“安全房”里,佘曼诗站在自家的天台上仰头望着已经大亮的天色。天空中依然飘着霏霏细雨,从她家的天台望出去是sh市区鳞次栉比的红瓦屋顶,被雨水洗得干干净净。远远的,佘曼诗可以看见旧sh第一高楼国际饭店深褐色、长方体的轮廓在雨中无言的矗立着,佘曼诗忽然感觉有点冷,心里却涌上一丝惆怅。
这是每一个含着闺怨的离妇在深秋的细雨中都会有的惆怅。
脑海里,不知不觉中泛起李清照的《蝶恋花》来:“泪湿罗衣脂粉满。四叠阳关,唱到千千遍。人道山长山又断。潇潇微雨闻孤馆。惜别伤离方寸乱。忘了临行,酒盏深和浅。好把音书凭过雁。东莱不似蓬莱远。”
“潇潇微雨闻孤馆,别伤离方寸乱。”佘曼诗的心里反复吟咏着这两句词,恰似她此时的心情。她俏立在天台的屋檐下,任由屋檐滴下的水珠打湿她的发梢,望着这蒙蒙雨雾中渐渐迷离的城市,竟也有些痴了。
许久,开始“咕、咕”抗议的肚子提醒她该吃早饭了。虽然是在紧急避难中,但佘曼诗对自己的早饭却并不打算将就,她的习惯是出去买自己喜欢的早点。撑开油布伞,走在这秋雨中,清冷的风吹走了她脸颊上的红云,却并没有吹散她心中的秋愁。这长长的雨巷里,只有她这个穿着紫色衫子的女郎。
出了大胜胡同右拐第二条弄堂口有一家“老虎灶”,从前sh老虎灶”的主营业务是卖开水,但很多人喜欢在老虎灶的店堂里喝茶。所以周边几家卖早点的小摊就应运而生。佘曼诗买了一副大饼油条和一小锅咸豆浆。
咸豆浆里是切成小段的油条和碎碎的榨菜末,她还特地让卖豆浆的老伯加了点红红的辣油,那香喷喷的豆浆淋上辣油,对她来说是无上的美味。当走过老虎灶时,她看见一个浑身湿透的报童正缩在角落里啃大饼,便又买了份《沪报》夹在腋下。她的手已经满了,一只手端着豆浆锅还要夹着装大饼油条的油纸袋,另一只手打伞,腋下还夹着份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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