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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沉默羔羊(十四) (第2/8页)

这也不妨碍她对对方倾诉她的伤心和惶恐:“智樱,你爸在急救室里,他流了好多血……”

    “让他去死!”舒秀桑眼看着眼泪就要夺眶而出,贺智樱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在满身伤口的贺智辰面前只字不提他的伤势,只说贺福的凄惨,她没有按捺住自己心头爆发后持续翻滚的浪潮,尖利的声音蓦然将母亲的悲戚打断,她用带着恨意的声音道:“他怎么样,关我什么事?我只想问你,你为什么打我哥?!”

    舒秀桑被她看得有些呆愣,先是吃惊,然后似乎就清楚了那份恨意源自何处,她不安又痛苦地道:“是智辰扎了他一刀,他差点就死了,智樱,那是你爸啊……”

    “所以你就为了他把我哥也打进了医院?因为我哥差点杀了他?”贺智樱从没那么明显地表现出她对贺福的怨怼,她再度恶毒地诅咒道,“那他为什么没有死?!”

    舒秀桑的脸色豁然一变,“你……”

    “智樱。”一直无动于衷的贺智辰因为妹妹和母亲对峙上了而不得不抬起头来,轻声地唤了她一声,不是呵斥也不是制止,而是一种平静的虚弱,他像是已经认命,没有力气再去计较什么,尤其那个人还是他的亲生母亲——那个手铐还拷在他手里,意味着他所计划的、所期待的前途,在几个钟头前还充斥在心口的满怀憧憬,都已经被毁了。

    贺智樱听出了他话里的含义,也正是因为听出来了,才愈加愤怒,如果说给贺福的那一刀是她积累了十五年的对父亲这个存在的怨恨,那么舒秀桑的作为就是彻底撕碎了她对父母这个词的憧憬,贺智樱甚至忘记了自己那一层在外人面前的内心柔弱的伪装,忘记了还有两个医生和总办外勤组好几个组员的在场,而是忍耐着左手上刺骨的疼痛,扬着下巴,用挑衅般的语气道:“那一刀是我捅的,不是我哥,他是替我顶罪的,妈,你是不是也想打死我?”

    一句话,让现场的人几乎都变了脸色,贺智辰急声斥道:“闭嘴,贺智樱!这件事和你没关系,现在,立刻,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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