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024):赵瑜 (第2/4页)
自己的话,而像惯常一样坐在门口打盹。从前他也有读书读到半夜的时候,只要没有特别吩咐,赵路总会守在门口。
这会儿门口过道里只吊着一盏气死风灯,那倒是赵路留给他回卧室用的。外面别说赵路的影子,就连更夫的声气也听不到。院里静得可怕,却又觉得有人正在黑暗之中监视,细细辨察,一切无异,不免嘲笑自己做贼心虚。
既然已经出了书房,他决心不再返回。风灯不敢拿了,那样容易暴露形迹。
大院最中间的开间除了第一进的垂花厅,第二进的主客厅,后面几进都辟为过道,一直通到后门。可是现在各进都已安睡,中门也就关了,只能顺着抄手廊走了。
只是抄手廊太靠边,两边又都是紫竹林,竹叶最娇贵,一点微风都会摇曳不停,老是淅淅瑟瑟的作响,让人特别紧张,仿佛后面有人亦步亦趋跟着似的。赵瑜不肯认自己胆小,但也不敢说自己胆大,只是总算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色胆包天。
好在赵路他们所住第七进的中门开着,回到中门过道上,赵瑜就不那么害怕了。
后门这会儿当然已给拴了,若要打开,肯定会弄出很大的动静,铸铁门轴,石头门臼,尤其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半夜,不出大声才是怪事。只缘龙山梢紧挨着震泽,湖匪常来光顾,所以家里的大门不仅做得厚实,而且十分沉重,早起开,晚上关,不仅费劲而且声响特大,然而原本要的就是那点动静。
赵瑜可不敢冒那个险,好在罩披屋的两边堆满了小山也似的软硬柴禾,平时随用随取,看着也是两个慢坡,只有从那爬墙出去,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平时后门进进出出,对两边柴堆视若无睹,这会儿可不敢大意,幸好还有一点月色,原来左边的一堆是断枝残干一类的硬柴,而右边则是成捆扎好的麦秸,麦秸杆还散发着浓郁的青籽气,应该是刚刚从田里割下来没多久。
硬柴一堆好踏脚,只是一踩上去就叽哩嘎啦,噼里啪啦乱响,不说自己听着就瘆得慌,吵着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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