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008):芷子 (第2/4页)
现在负伤不轻,精神不济,母亲又不准打搅他,只能等他好点再问。
但是芷子心里还是有点不以为然,总觉得母亲变了,早先总是一副沉稳到老气横秋的样子,现在只要一关乎儿子就会不耐烦,像个一心护着宝贝玩具的任性孩子。其实刚才暗中有谁帮忙,这事十分重要。但怕有人是在利用她们,而不是真的帮助,真那样麻烦就大了,做了俎上鱼肉,却还蒙在鼓里。
转念一想,又觉得多余,若再遇上云心那样能耐的人,纵然一清二楚又有何用?一想到云心,忽然生出一种不无侥幸的念头。会不会有这么一种可能,是赵瑜自觉惭愧,终于说动云心,准备将功补过,暗中帮助她们营救木子?
可总得有个理由不是?还就因为他对自己的慕仪?初心不渝,还在想方设法接近自己?不过平心想来,他也没有理由成心作难覃家。也许他也做不了主,或者干脆也是蒙在鼓里,毕竟他还没有束冠,府中大事兴许轮不到做主。
这样一来,她更纠结了,她宁可自己无法原谅他,免得再在两个人的选择中痛苦……
客舱里的大桌早按母亲的吩咐收了,舱板上已被擦得发亮,两边铺上席子,中间不铺了,算是一条过道,宛如大车店里的大通铺,人就能席地而坐。
木子的伤已经裹好,本来说好留一个小铺舱给他专用,母亲却不让他再动了,就在客舱里养伤,挪不挪等到伤好再说。这样一来,大家进出就有点不方便了。
船上的空间本来逼仄,全靠着客舱调剂,现在木子躺着,大家就不能随便呆在那里。尤其现在船上还有三个黄花闺女,母子关系好说,兄妹关系也算,船婆粗使下人,也可忽略不计,可是两个丫鬟,多多少少总有点尴尬。
上了药,木子还在昏睡。馨儿要扶母亲回房休息,也被她摆手拒绝了。
这时候,天还没亮,仿佛怕吵醒木子似地,母亲吹灭了油灯,仍是坐在木子的头侧。只是往舱板上靠着,那种样子,明显是想在木子身边坐等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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