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受人恩惠 (第2/5页)
慕了十年的公孙瓒,指着他的鼻子说公孙伯圭,你输了。
完成所谓的宏愿,完成什么期盼!
但那真的是自由吗?
背负着与整个天下为敌的罪名,每一场仗倒下的每一个人无论敌我,都成了他背负的罪,欠下的债。
他用了四年时间学会了盗马夺财,用一年看着张角言传身教如何造反,涿郡三年时光练习使用狡诈与暴力拌上些许商贾之才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又用了巨马河一战的短暂时间抛弃这一切,展开流亡。
仿佛为了惩戒他曾无比虔诚地喊出‘苍天已死’,所以在他身边画了一个又一个怪圈,饶了一大圈,他又被卷入另一场声势浩大的叛乱中。
这一次他不再需要谁的言传身教了,他早习惯流亡与叛乱充满生活。
但当他细细思索,自由的代价。
原来自由一直在他身边,只要他愿意放下自己的骄傲。
他曾扒开律令,置天下理法与不顾,可绕了一圈却发现他一直以来的目的,却是他的开始……就像穿着犊鼻裤和兄长三弟挤在四面透风的茅草屋里的日子,没有任何的背负……那才是自由。
他曾为大贤良师的夙愿刺出长矛,也曾为张纯的执念而拔刀夺城,现在到了他为自己,为追随他的袍泽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收起桀骜,掩藏不逊,铸剑为犁还刀于鞘。
可这早已抽出的染血刀,这斑驳残缺的鞘,好还吗?
是要他从纵横四方未尝一败的燕将军,再度变成受制于人的部将。
是要他从风行千里茹毛饮血的狼,变成,变成看家守户的犬啊!
沮授没有打搅他,让他想了很久。过了半晌,燕北才回过神,对着沮授惨兮兮地笑了。
这场荒唐的战争结束了,他还以为是松了口气。
实际上,是如鲠在喉。
从没有谁见过燕北这般模样。
沮授只听见他说,说“燕某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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