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3/3页)
就在沈家满门嗟叹老牛吃嫩草的时候,沈箬说了这么一句话。
"总归好过那太守大人。"
如此一来,这桩婚事倒也不算难令人接受,毕竟六岁和三十六岁,也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想到这里,车架忽的一顿,随即便停在原地不动。沈绰收回思绪,复又掀起帘子张望一眼。
已到延庆门脚下,车夫和几个穿着甲胄的守城兵士交涉几句,随后轻叩车壁,垂手道:"姑娘,公子,已到延庆门下,还需文牒一用。"
沈绰伸手在坐凳下的暗格一按,取出文牒递了过去,车夫称是转身。
大约是说话声惊醒了沈箬,她按按双眼,夹着浓重的鼻音问道:"出什么事了?"
"不过是要文牒罢了,此去永崇坊,大约还要些时候,姑姑可再睡会。"
她摆摆手,坐直身子,由着铜钱为自己按压脖颈:"言叔早几日便来了书信,说是早便备好了宅子,虽说比不得扬州住的,不过已是目下能买到最大的了。你到时可别闹。"
沈绰是个读书人,对姑姑这种奢靡的作风甚是有些不齿:"君子一箪食,一瓢饮,不改其乐,我怎会在意这些。"